“这可是窦府啊!匪徒怎敢进来!真是笑话!”
王映雪说的信誓旦旦,可她并不知道纪咏已经将庞昆白拎了出来。
“王捕头,人在这儿呢。”纪咏拎着庞昆白走到人群面前,一甩手,将手往身后一背,朝着朱容烟抛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大胆!这两个孩子本来就是一家,哪儿来的野小子在这儿乱咬!”王映雪凌厉地瞪着纪咏,横眉竖眼。
纪咏却是依旧言笑晏晏,他双手拱起,对着王映雪行礼道:“王夫人有礼了。我叫纪咏,是崔老太太的远房亲戚,是我报的官。”
朱容烟隔空和纪咏对上眼神,她明白纪咏此刻主动揽下报官的责任就是在告诉王映雪别想绑架窦昭撤去这场官司。
“纪公子可是新晋解元,把人带走!”王捕头的话穿插地恰到好处,让王映雪怎么也无法大张旗鼓地将庞昆白摘了出去。
朱容烟倒是意外地瞧了纪咏一眼,她实是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不过小小解元,对纪咏来说想来是信手拈来了,朱容烟抿了抿嘴角,笑意不减。
庞昆白被捕快压了去,还一直叫唤着:“姑母!姑母救我!”
“姑,姑母!”
王映雪面色不虞便要走人,却被窦昭唤出了。
“夫人,自家的白眼狼咬人才疼呢。”
“还是说这是你的主意?”
“你!”王映雪有口难辩,可偏偏窦昭的谋士陈曲水还要在适时地补上一刀:“事关重大,事关重大,我这就去请五爷和七爷一同去官府,有什么误会都能说得清楚。”
陈曲水没有给王映雪反应的工夫,径直去请窦五爷和窦七爷去了,王映雪连忙追去。
“五爷和七爷现在已经睡了,就不要劳烦他们二位了吧。”
婢女都随着王映雪走空了,原本喧闹的地方只剩下了窦昭、纪咏和朱容烟三人。
“你演得不错啊!”窦昭侧过脸看着纪咏夸赞道。
纪咏瞥了一眼身旁的朱容烟,而后说道:“若你直接去报官,官府会碍于王府和窦府的官威,怎敢受理?”
朱容烟挑了挑,耳边传来窦昭的声音:“抓到现行就不同了。”
“王映雪向父亲、向王家如何交代都够她头疼的了。”
朱容烟无奈地摇摇头,天色不早了。
“时辰不早了,窦四小姐,我就不多留了,有缘再会。”
“公主慢走。”窦昭拂了拂身,以示尊重。
朱容烟迈开两步,余光瞥到纪咏纹丝不动,她歪过头看着纪咏,打趣道:“圆通小师父不送本公主回去吗?”
纪咏上下打量了两眼朱容烟,小嘴淬了毒似的:“我寻思着你的腿也没有残废呀。”
朱容烟毫不客气地白了纪咏一眼,而后气极反笑,扬起一个极其危险的笑容:“好,纪见明,你今夜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朱容烟快步往窦府外走去,纪咏连连往外追去,边走还边拍了拍自己那张淬了毒的嘴,责骂道:“你啊你,又乱说话了!管不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