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闹到官府,是我怕人编排,还是你们王家怕官名扫地。带走!”
庞昆白被人揪住衣领提起来。
屋檐上,朱容烟压低声音:“官府怕是会因着王家和窦家的官场得势而糊弄过去。”
“不错。”纪咏一声落下,下一秒他从屋檐上跳了下来,一脚踢在庞昆白的后股上。
“快滚!”
窦昭身边的婢女连忙拔出刀,生怕纪咏伤害她们家小姐。
纪咏转身面向窦昭,嘴角压着笑容:“小庄周,看来祖母将你照顾得不错。”
窦昭也认出了纪咏,有些惊喜:“圆通!”
窦昭快步走近了些,惊喜道:“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既然说是自己人,那放走庞昆白那无赖做什么!”
朱容烟蹲在屋檐顶上看着,窦昭的两个婢女看上去气愤非常,不过她观着窦昭的神色,想必是明白了纪咏的用意,朱容烟微微颔首,暗自思量,京城西窦家倒是有一块美玉。
“你是在帮我演戏。”
纪咏笑着将方才从朱容烟手上抢过来的梨膏糖放进嘴里,甜滋滋的。
“容烟,看戏去啊。”纪咏看向屋檐上,一吆喝。朱容烟便也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她伸手掸了掸衣裳上沾染的尘土,而后看向窦昭,莞尔一笑。
“这位是?”窦昭的眼神从朱容烟身上看到纪咏身上,容烟,她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个人,但有一人与这名字很是相像,容烟,容瑛,朱容瑛,圣上的金枝玉叶景钰公主。
纪咏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他一挑眉,道:“这是皇帝的女儿朱容烟,封号昭和。”
昭和公主!窦昭瞪大了眼睛,莫非她就是《昭世录》中早死夭折的公主!
可是这一次她活下来了,为什么呢?窦昭不解,但此刻显然不是适合发愣的时机。
“臣女窦昭见过昭和公主,让公主见笑了。”窦昭矮了矮身子,向朱容烟行了一礼。
“嘘!”朱容烟一只手指抵在唇边,明媚地笑道:“我是偷溜出来的,无需多礼。”
“先去处理那个无赖吧。”朱容烟浅浅地笑着。
窦家宅院,庞昆白慌慌张张地跑向窦家的当家主母王映雪。
“姑母!姑母!”
“你你,你这”
庞昆白脚下不稳,直接跪在了王映雪面前,惊得王映雪后退了几小步。
庞昆白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姑母,完了!”
“你,你这是怎么搞的呀?”
“你个七尺男儿还带着人,怎么被一个小丫头搞得这么狼狈啊!”
“姑母,她她,她早有防备,我们被算计了!”庞昆白被窦昭整得话都说不明白了,结结巴巴的。
“夫人!夫人!不好了!”
王映雪已经很心烦了,婢女还慌忙地跑着叫着,惹得她更加烦扰。
“四小姐带着官兵来了!”
闻言,王映雪和庞昆白大惊。
“赶紧去偏房里,赶紧去躲一躲!快去!”王映雪给庞昆白指了一处偏房,让他躲进去。
庞昆白人还没有完全躲进偏房去,王映雪便又听得一声令她头疼的“夫人!”
“您这儿没事吧?我这逛花灯被匪徒给劫了,就连同府衙的王捕头,一路追赶到这儿,我这一看这不是自家的宅院吗!”
朱容烟站在纪咏旁边,她微微低下头,嘴角抿着止不住的笑意,这窦四小姐真有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