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在朱雀街东头,两层小楼,前头是铺面,后头带个院子,能摆十来桌。虽然有些旧了,但架子是好的,收拾收拾就能用。
俞浅浅楼上楼下转了一圈。
“这地方太好了!你看这窗户,对着大街,坐在二楼就能看见朱雀街的人流。到时候在窗边摆几张桌子,客人一边吃火锅一边看街景——”
“你见过谁吃火锅看街景的?”
“那怎么了?现代人吃火锅还看江景呢。这叫氛围感。”
至于装修——
俞娇娇的意思是简单收拾就行,省点银子。
俞浅浅不干。
“你听我的。桌椅要换新的,碗筷要买好的,墙上挂几幅画,角落里摆几盆花——这叫什么?这叫用户体验。客人花银子吃饭,吃的不仅是味道,还有面子。”
俞娇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在镇上开点心铺子的时候,没人在意这些。但京城不一样,京城人讲究。
于是两个人分了工,俞娇娇负责后厨和菜单,俞浅浅负责前头和装修。两个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不到半个月,酒楼就收拾出来了。
一楼摆了八张桌子,宽敞亮堂。二楼隔了四个雅间,用屏风隔开,挂上轻纱,点上熏香,雅致得很。
门口挂了一块匾,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寻味”。
是“寻味人间”的意思。
开张那天,李怀安来了。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匾,笑了笑。
“名字不错。收拾得也好。”
鞭炮劈哩叭啦的响,寻味正式开业!
“几位客官,进来尝尝?我们家新开的,火锅,京城独一份!”
“火锅?什么火锅?”
“您进来尝尝就知道了。不好吃不要钱!”
第一个客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绸缎衣裳,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他坐下来,俞娇娇亲自端上锅子——小铜锅,底下放着炭火,锅里是红彤彤的辣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又端上来几碟子菜,羊肉片、牛肉片、毛肚、豆腐、白菜,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
“这——怎么吃?”
俞娇娇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涮,几秒钟就捞出来,放进他面前的碗里。
“蘸这个吃。”
碗里是芝麻酱,加了韭菜花、腐乳,调得稠稠的。
那男人将信将疑地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再来两盘羊肉!”
“好嘞!”
门口的人听见这一嗓子,又看见那男人吃得满头大汗还舍不得放下筷子,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一个接一个往里走,很快就把一楼的八张桌子坐满了。
“客官,尝尝我们家红糖糍粑?刚出锅的,外酥里糯,配火锅正好!”
“来一份!”
“好嘞!”
楼上雅间也坐满了,都是李怀安介绍来的——他那些同僚、朋友,还有几个在朝中说得上话的。
俞娇娇亲自上去招呼,每一桌都送了碟枣糕,说是开张的彩头。
那些人吃得高兴。
“这火锅,谁想出来的?”
“瞎琢磨的。”
“琢磨得好!”那人举起酒杯,“俞掌柜,祝你生意兴隆!”
俞娇娇端着茶杯回敬。
“多谢。”
往下看一楼坐得满满当当。
“芝麻酱打底,加韭菜花、腐乳、蒜泥、香油——对,就是这个比例,您尝尝——”
客人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
俞娇娇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欣慰的很。
李怀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生意很好。”
“是啊,多亏你帮忙。”
“是你东西做得好。我那几个同僚,都说没吃过这样的,问什么时候再来。”
“李大人的朋友当然随时来,我给留位置。”
李怀安站在她身边,看着楼下那些吃得热火朝天的客人,沉默了一会儿。
“娇娇。”
“嗯?”
“你我……算是朋友了吧?”
“当然算。”
“那……可不可以不叫李大人?”
“那我叫你什么?”
“我字文槛。你可以唤我文槛。”
“文槛。”
俞娇娇念了一遍。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