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她救你的命?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干过什么事吗?”
谢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陈婶子往前一步,指着俞娇娇,嗓门又提了起来。
“这小贱蹄子,在我们村就勾引男人!我儿子陈老四,好好的一个人,被她勾引得神魂颠倒,她倒好,装模作样,一脚把我儿子踢废了!”
门口的人群又骚动起来。
“踢废了?”
“什么意思?”
“就是那儿——废了,不能人道了!”
“我儿子现在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娶不了媳妇,生不了娃!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让她给毁了!”
她指着俞娇娇,手指头抖得厉害。
“她倒好,跑到镇上,开铺子,过好日子!今天我必须讨个说法!”
周氏在旁边帮腔:“就是!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氏也跟着喊:“把人儿子打成那样,总得有个交代!”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嗡嗡的。
俞娇娇站在柜台后面,脸色沉了下来。
她往前一步,正要开口,谢征的手轻轻按在了她胳膊上。
她抬头看他。
谢征没看她,只是看着陈婶子。
“你说她踢了你儿子?”
“对!”
“为何踢的?”
陈婶子一愣。
“你儿子,一个成年男子,跑到人家姑娘家里,想干什么?”
陈婶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谢征又往前走了一步。
“私闯民宅,意欲不轨——依律法,打死不论。你家儿子只是被踢了一脚,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陈婶子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我儿子没有——”
“没有?那你儿子去她家做什么?喝茶?聊天?叙旧?”
陈婶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门口有人笑了。
“对啊,人家姑娘一个人住,你儿子跑去干啥?”
“这不明摆着吗?”
“还好意思上门闹?要是我,早就躲着走了。”
陈婶子脸上挂不住了,但她不肯认输。
她狠狠瞪着俞娇娇。
“不管怎么说,她打伤我儿子是事实!这事儿没完!我儿子废了,她就得负责!要么嫁过来伺候他一辈子,要么赔钱——五十两银子,一文不能少!”
周氏和李氏又跟着喊起来。
“对!嫁过去!”
“要么赔钱!”
俞娇娇听着陈婶子那些话,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
她正要开口,谢征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在了她身前。
“你反正又拿不出来这么多钱,赶紧跟我走!还有,不要想着报官!你知不知道我表弟在衙门里当差?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来抓俞娇娇。
谢征的手一抬,挡在了她面前。
“你们这莫不是强抢民女?”
“强抢?”她上下打量着俞娇娇,眼神里全是轻蔑,“怎能说强抢呢?就这女人——没爹没娘,来历不明,名声还臭,谁要啊?也就是撞大运碰上了我们这个冤大头,愿意娶她过门!不然她一辈子嫁不出去,老死在那破屋里!”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一步。
“让开!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谢征没让。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陈婶子。
“谁说的?”
陈婶子一愣。
“什么?”
“你说她没人要。谁说的?”
陈婶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谢征往旁边让了一步,让俞娇娇站在自己身边。
然后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俞娇娇浑身一僵。
那只手,温热有力,隔着衣裳贴在她腰侧。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指尖微微的力度。
“这是我娘子。你欺她辱她,当我死了吗?”
铺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是就是?你跟她什么关系?你才来几天,就成她男人了?骗谁呢?”
谢征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他低下头。
俞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他的脸凑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脸上。
然后,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
很轻。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俞娇娇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嘴唇上那一点点温度。
谢征直起身,还是揽着她的腰,看着陈婶子。
“现在信了?”
陈婶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像……好像是真的……”
“亲都亲了……”
“人家男人都出来了,还闹什么?”
“就是,赶紧走吧!”
“丢不丢人?”
陈婶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等着,俞娇娇,无媒无聘,当我是傻的吗!哪日我带衙门的人来,看看你和这个野男人如何自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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