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

之后，慕娇娇没再躲。

裴轸问过她一次，不是开玩笑的语气，是在她家楼下，车停着没熄火，他侧过脸看她。

他顿了顿。

她没答，反问他。

他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她倾身过去，亲了他一下。

很轻，碰了碰嘴角。

他愣在那里。

她坐回去，拉安全带，目视前方。

他开了。

开出两百米，靠边停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他解了安全带，侧过身来，手托住她下巴，低头吻下来。

不是她刚才那种碰一下的。

是带着温度的、克制的、又没那么克制的。

一吻结束，她气息不稳，眼角泛红。

他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

她没反驳。

从那以后，事情就有点收不住了。

起初是牵手。

开会时文件底下，他指尖蹭过她手背，然后自然地扣住。

她面不改色继续汇报，心跳漏了三拍。

后来是吻。

电梯里、车库、她家楼下、他办公室门后。

有一次她被他按在沙发上亲，吻得七荤八素，衬衫扣子开了两颗，他停下来，把她拉起来坐好，若无其事地翻了两页合同。

她盯着他看。

他签完字，抬眼看她。

她说。

他挑眉。

她指了指自己乱的衣领，又指了指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把笔放下，倾身过来。

她没骂出来。

嘴被他堵住了。

这人接吻的时候，和平常判若两人。

平时话少、克制、什么都很淡。

但吻她的时候，手会扣住她后颈，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那块皮肤，吻得深又慢。

她常常被吻得喘不上气。

推开他，脸烫，呼吸乱，嘴唇红得不像话。

他就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沉沉。

他问。

她瞪他，声音软得没威慑力。

他笑了。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

她心跳漏拍。

这人。

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没见过的。

慕娇娇撇撇嘴，推开裴轸。

原本他们说好是看电影的，谁知道这人…

电影还在放。

声音很轻，是某部法国文艺片的对白，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把她拉回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以为他只是想继续抱着，于是放松了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

他的手搭在她腰间，起初只是轻轻搭着。

然后他的拇指开始动。

隔着她的衬衫，沿着腰侧的弧度慢慢摩挲，不轻不重。

她僵了一下。

他没停。

电影画面里，男女主在巴黎的雨夜里接吻。

她忽然觉得这电影的配乐太吵了。

他的吻落下来。

先是发顶，然后耳廓，然后耳垂。

她攥紧了他袖口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