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

“沈警官，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严君笑容越来越深。

严君瞥了她一眼，轻笑：“李法医，别激动。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他看向沈翊，“尤其是，你们居然带着‘她’的案子来找我。”

“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沈翊抬手拦住她，目光死死锁住严君

“可惜了，她逃出去了，导致我最后的作品没有完成。”

“沈警官，你见过她做噩梦的样子吗？见过她害怕黑暗的样子吗？”

沈翊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见过。

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余初绾蜷缩在沙发角落，死死攥着他的衣角，颤抖着不肯闭眼。

严君观察着他的表情，笑意更深：“看来你见过。”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你知道吗？她是最特别的那个——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屈服。”

沈翊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严君的语气轻飘飘的:“警察同志，我是否有沉默的权利呢？别以为提审我就能从我口中知道些什么。”

“或者，让余初绾亲自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说出来。”

沈翊倏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声音冷的像冰

大宝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收拾资料跟上，临走前没忍住放了句狠话。严君在他们身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毒蛇般阴冷地钻进沈翊的耳中——

“告诉她，我很想她。”

沈翊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身，一步步走回审讯桌前，双手撑在监狱的铁栏杆上，俯身逼近严君。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狠意

严君笑了，“她当年看我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沈警官，去查查她继父吧，你会知道更多更精彩的东西。”

沈翊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审讯室。大宝小跑着跟上，直到出了监狱大门，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翊站在雨中，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试图浇灭胸口那股灼烧般的怒意。

车子在雨幕中拐了个急弯，溅起的水花拍打在车窗上，像极了沈翊此刻翻涌的情绪。

大宝突然踩下刹车，指着监狱大门的方向

沈翊猛地抬头。雨帘中，那辆熟悉的黑奥迪正缓缓驶入监狱停车场，车牌号码刺眼地扎进他的视线。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沈翊不等车停稳就冲了出去，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衬衫。他看到余初绾正站在监狱入口处，面色苍白。

余初绾浑身一颤，转身时差点踉跄，她的声音被雨水打的支离破碎

沈翊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腕

余初绾试图抽回手，风衣袖口滑落，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

大宝告诉沈翊，余初绾手腕上的伤除了那一道以外都是她自己划的

沈翊突然暴怒

余初绾抬头，双眼猩红地看着沈翊

余初绾突然开始极速地喘息，泪水混合冷汗淌过脸颊，她像条搁浅的鱼般张开嘴，却只呕出支离破碎的呜咽。

她梦里的那个鬼不是严君

沈翊突然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他感受到她在剧烈发抖，像只濒死的鸟。

沈翊在她耳边咬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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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的最后一个旋转定格在舞台中央，双臂舒展如蝶翼，聚光灯下，她的舞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台下掌声雷动，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桑榆优雅地鞠躬谢幕，幕布缓缓合上，她立刻提起裙摆快步走向后台

桑榆是首席，有自己的化妆室和休息室，秦明不喜欢太多人，他在谢幕前两分钟就提前回到了后台

秦明是一个注重数据和技巧的人，符合一切对医学生的刻板印象，而且十分挑剔

听到他的夸赞和认可，桑榆相当高兴，但还是佯作不满

桑榆擦干净脸上最后一丝妆，通过化妆台的镜子看向秦明

桑榆已经换完常服，她起来转身坐到秦明面前的椅子上

秦明正翻看着桑榆的杂志，听见这话连头都没抬

桑榆煞有介事地抿嘴点点头，她几个小时前才看到沈翊双眼噙泪、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下好笑的不得了

桑榆想不通，姐姐是怎么能让沈翊怀疑她喜欢别人的啊，初绾的感情还不够明显吗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桑榆摇摇头，她准备问问沈翊现在什么情况，从包里翻手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包里多了一张陌生的纸条——

来地下停车场吧，我可以回答你心里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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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亮，雨势减弱，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泥土的芬芳。杜城坐在车里，通过电话和林涛交换信息

杜城听到龙番和十二年前这两个词心里一紧，他赶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