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梦绒掩好了门,向凉亭走去,琦王心性不错,感觉地到身后有人在向他逼近。

王爷。

小妍还好吗?

她,无事,王爷不必担心。

你此番出来,便是与本王说这事的?

那,王爷想听我说什么?

是说我与王爷曾经是多么的恩思爱爱,还是说我与王爷如今从此无心爱良夜的心境?

你说放下,这便放下了?

若妾不放下,还能做什么呢,王爷既已有的真正的心悦之人,又何必与妾缠绵不休呢,王爷放妾自由,是如今难得的良策,于王爷的名声,于妾的身境,都是极好的,王爷说呢?

本王想说的,依旧是曾对你说过的,不想你走。

妾亦是如此,王爷觉得,若妾心意已决,真的能留得住妾吗?

或许王爷心中还有些许挂念妾,但请王爷分清楚,王爷心中对妾的感情,只是不舍,而非爱而不得。

便只是不舍,你也不愿意留下吗?

不愿,妾只想要自由。

随本王来吧。
琦王站起来,借整理衣服之机,最后再看看熟悉的衣角和他曾牵过的手。

王爷要去哪里?

跟来便知道了。
两人来到琦王的寝室,他绕到桌案后坐下来,在桌匣内翻找着什么东西,最后掏出一个信封似的的东西,向晴梦绒走来。

喏,你要的东西。

这是……
晴梦绒接过,定睛一瞧。

休书?

不必再拖到年关了,若王妃执意要走,拿着这封休书,随时都可以离开王府。
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王爷确定这休书是真的休书?

怎么,还怕本王拿假的骗你?

王爷向来是谈条件的,如今妾却没动几下嘴皮子,这休书便到手了,倒有些不解。

条件?你想让本王提什么条件?

譬如,让妾为了王爷,多做些什么?又或者,妾还有哪方面的利用价值,王爷都可以提。

这么想跟本王做交易吗?

妾还是之前的话,为了王爷的声誉,条件还是要提的。

那便陪本王再做一次新婚夫妻。

好。
次日入夜
屋内,红烛摇曳,光影舞动,龙凤蜡烛淌下的蜡泪堆积在精美的烛台边缘,不住地向下滴去,身后的锦榻绣被是亮眼的大红色,床帏丝帘都透着红晕。床边坐着的美人,头上盖着的红盖头绣工精巧,似是找了专人绣了许久才拿来的,美人手里捏着一柄绣花龙凤齐天扇,扇圈上坠了繁复的吊饰,碰撞间发出微微清脆的声响,桌上摆着几盘佳肴和一玉瓶酒,顺带着两个红彤彤的杯子。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脚踏红面金线盘龙靴,着婚服静静向内走来。

王妃为何答应本王的条件?

嘘……王爷,这种大喜的日子,哪来那么多问题?
人虽在说话,但床上的人却一动也没动。

既是如此,王妃可还愿再尝尝这喜酒的味道?

恭敬不如从命。
琦王回身掩了门,倒了两杯酒,坐在榻边。

王爷不掀盖头,叫妾怎么喝酒?
琦王笑了笑,将酒杯塞进晴梦绒手里,伸手挑了盖头,入目一幅如画的样貌。

王爷,交杯酒,这是传统,可别忘了。
说着,她挽起尹自玉的胳膊,抬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丹唇微启,轻声细语呢喃

酒喝完了,便该闹闹洞房了。
手中的酒杯被随意扔到了地上,未等人回过神来,纤指又将他手中的酒杯夺过来撇到了地上,用力一推,两个人都栽在床上。

绒儿,你……

完成你给我的条件,便不辞而别了。

你吃些东西……

嘘…
白皙的手指按在嘴唇上

尹自玉,最后一次了,把这场梦还给你,我也该走了。
下一秒,嘴唇被突然堵住,尹自玉猛地睁了睁眼,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晴梦绒,便是曾真的与她大婚那日,她也是被撩拨的一方,而现如今,他却变成了她手中待宰的羔羊,任由对方亲昵的叫着,放肆的做着什么。

唔……唔!
他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开,可惜,她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嘴里又死咬着不放,没有动弹的余地。

王爷,听话点,把我惹烦了,你这整座琦王府都得陪葬。
晴梦绒伸手扯了条红带子,将他的手绑了,按在床上,目光中多了一丝狠厉。

马上就要走了,能从王爷这儿多占些便宜,这不赔本的买卖,我为什么不做呢,你说是吧王爷?

你!放开本王!

王爷扪心自问,小妍敢不敢这般陪王爷共度一晚,若是不能,恐怕,王爷要珍惜今夜。

本王可是堂堂正正地王爷,你敢动本王,不想活了?

我何时说过要动王爷了?只不过想让您试试这春宵一刻的滋味,怎么,王爷看似有些不太愿意啊……

春宵一刻?呵,你的春宵一刻便是把穿着婚服的本王绑了,扔在床上,任你玩弄?

呦,王爷这话可需得仔细着,玩弄?那王爷玩弄我的感情的时候,又可曾想过玩弄一词的含义?

你住嘴……唔……
话还没说完,赤唇又猛的吻了上来,舌尖在齿前旋转,不一会儿,又攸地咬住唇瓣,力气越来越大,直到一股甜腥的味道涌出,大幅的动作才缓缓停下。

你……咬破了。

疼吗?

疼。

疼?

可是我玩腻了,你起来吧。

你不继续了?

我饿了,想吃东西。

那我给你夹菜。
尹自玉向晴梦绒的方向挪过来,但双手被绑在一起,有些行动不便。
她扯过带子,干净利落地将带子解开,扔到一旁。

这京城的王爷,如此高贵的身份,竟能低声下气地给我夹饭菜?

都……都听你的。

王爷,记住今夜低贱的滋味,有的人,她本值得你去爱,可若你只愿做高高在上的金丝雀,那后果来临之时,便没资格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