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的心理问题比宋亚轩知道的还要严重得多,宋亚轩知道宋女士前半生的波折崎岖,从她十七岁从压抑封建的家里逃出来开始,那漫长的病历史就毫无间隙地延伸至今
宋亚轩也被这些文字勾想起来宋女士年轻的样子了
红唇长发以及手里永远燃着的香烟,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是那时候焦虑症就很严重了所以才一直抽烟
近年来神经衰弱了也戒了烟,宋女士要风光要面子,这辈子不想破破烂烂的过下去,一个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牵制住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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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到家时,刘耀文在坐在地上和大头玩,笑得像个小孩一样
刘耀文“宋阿姨怎么了?”
宋亚轩想了想把上衣领子拉下来,给他看自己肩膀上看起来很久了的一道疤,刘耀文之前以为是胎记
宋亚轩“宋女士烫的”
刘耀文问他什么时候
宋亚轩“太小了记不清了”
宋女士一直有躁郁症,间歇发病,小时候拿烟烫过宋亚轩,后来发现自己不对劲就很少回家了,天生的母性使宋女士能做的就是不去再伤害他
事实上宋女士也不会做一个成熟的母亲,我们都很容易忽视的是,在成为母亲的同时妈妈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刘耀文“恨她吗”
恨她吗?好像也谈不上恨不恨的,自己也是吃穿不愁地过完了前十几年,比起恨更觉得陌生恍惚,宋亚轩听完宋女士的话才发现自己也算是她记忆里的疤,宋女士从她二十岁到现在一直药物不断,尽管她从未谈起过父亲,但她看着自己的孩子越长越像那个男人心理也很难平静地面对
但让一个孩子来承担自己无处安放的恨意,这比恨意本身还要恶毒
宋亚轩想了想回答说
宋亚轩“她病了”
宋亚轩“我和她一样,我也病了”
畸形的母亲,消失的父亲,自小就是父母亲的缺位,显而易见的是宋亚轩童年扭曲,也导致他在后来的人际交往上冷漠孤僻,心理上的病状也随之而来,宋亚轩好像突然发现也没什么好追究责任的
刘耀文的眼神很认真,说出来的话也很滑稽
刘耀文“我也有病”
宋亚轩前十八年的空缺太多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悸动,而现在他十八岁的爱人在这个草率冲动的年纪告诉他
刘耀文也有病,但刘耀文爱你
宋亚轩听着觉得煽情又觉得好笑,伸手捏了捏刘耀文那张好看的脸
宋亚轩“我知道”
他又说了一遍,我知道
宋亚轩也说不准是什么时候,违背本心发现自己也拒绝不了刘耀文了,好像命中注定一样
17岁的刘耀文背着发烧的他走了很长一段路,刘耀文为了租相机翻墙把脚踝摔肿也爱面子没说,刘耀文明明是一个很幼稚又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小孩却莫名和自己很契合
由于宋亚轩和刘耀文彼此的人生都缺了一角有关于爱与被爱的问题,所以无人问津地相爱也是很理所应当似的,即使用彼此都不擅长的方式表达
所以十八岁又怎样呢,大概到八十岁刘耀文也会这样对宋亚轩说。
_____正文完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