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这次是我纠缠在先。”
说到最后,白子画的语气中充斥着不解和疲惫,就连声音都多了几分沧桑。
“这次?”花千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眉头紧锁,看向白子画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若不是她蓄意勾引···”摩严还是不愿承认是自家师弟的错误。
在他心中,只要把引发错误的人除掉,师弟就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仙门楷模。
“够了!”白子画却已经听不下去了。
抬手抚住突突直跳的额角,无视隐隐作痛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强撑着看向摩严,一字一句道:
“师兄,我说够了。今日之事,是我之过,所有责罚由本座一力承担,谁也不许再动她。”
说完转身对上花千骨审视的视线,眼神不自觉错开。
“今日之事,日后不会再发生,我保证。”
说完踉跄着离开。
摩严愣怔在原地,被白子画的话和行为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提不上来,嘴唇发紫,指尖发颤,差一口气就要给自己憋死了。
笙箫默赶紧上去扶住摩严,低声劝诫:
“大师兄,消消气,师弟如今身受重伤,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紫薰捂着还在灼烧发疼的手臂,想起刚刚白子画宁可受伤也要护着花千骨的模样,心底最后那点儿期待也彻底碎了。
只见她惨然一笑,转身踉跄着走出了销魂殿,眉心间的印记明明灭灭,竟隐隐有入魔的倾向。
她几百年的陪伴竟敌不过那人的几面之缘。
好容易将摩严送走,回来的笙箫默抬眼就看到仰躺在桃花树上,沐浴月华的花千骨。
这丫头竟然还在?
笑着随意寻了个石阶,坐下,笙箫默才抬头看向花千骨道:
“你倒是没走~
就不怕我那师兄再次不管不顾?
下次师弟可不一定能够及时救你。”
花千骨睁开眼,指尖随意地拨弄着身侧的粉色桃花瓣,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他当然不一定次次都能救我。
可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他救了?
修仙界奉行的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不是吗?”
说着花千骨翻身一跃而下,衣摆带动着桃花香在空中蔓延。
“要我说,三尊里就数儒尊你最通透,怎么反倒说这种话糊涂话?
靠人?
靠得住吗?”
笙箫默闻言摇着扇子笑了两声,指尖叩了叩石桌,没有接话反而问道:
“那花长老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大师兄那边最是在乎师弟此事恐怕不好了结。”
“不好了结?
很简单啊~
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笙箫默无奈地合起扇子:
“我那师兄可不擅长放虎归山。”
花千骨笑了:
“你倒是诚实,可是杀我?那就看看你们长留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着花千骨来到笙箫默面前,一把扯下笙箫默腰间的令牌,转头离开。
笙箫默一脸懵:
“哎,你做什么?”
想了想又颇为玩味地道:
“刚刚还那么英勇无惧,如今这是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