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十里桃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折颜独自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桃花醉，酒液倒映着漫天飞落的花瓣，也映着他眼底的落寞。

“啧，还是一个人。”他灌了口酒，舌尖漫开清甜的醉意，心里却空落落的。有时候真羡慕墨渊，身边有那么个鲜活的小家伙围着，不像自己，活了万万年，凤凰一族竟只剩他一个。

想着想着，又是一声长叹，他支着脑袋，借着酒意闭目养神，耳畔只有风吹花瓣的簌簌声。

“折、折颜！”

一声带着几分激动的呼喊打破了宁静。折颜睁眼，见白真站在不远处，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

“是真真啊，”折颜晃了晃酒壶，“怎么有空来我这？”

白真走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假装玩笑：“你这些年跑哪去了？我找了你好几次，桃林都设着结界。”

“不过是闲得慌，去墨渊那儿待了几日，指点了他徒弟几招罢了。”折颜含糊带过，不愿多说昆仑墟的热闹。

白真识趣地没追问，只轻声问：“那……这次还会离开吗？”

“再说吧。”折颜答得随意，说完却自己愣了愣——何时起，他对这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竟也用上了这般见外的措辞？

白真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他自小被折颜带大，从未听过他说这样的话。眼看着他眼圈泛红，折颜终是软了语气：“陪我喝点？”

白真仰头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扯出个笑：“好啊，不醉不归。”

酒壶一个个空了，两人都醉了。白真趴在石桌上，借着酒意喃喃：“折颜，你变了……”

折颜靠在椅背上，望着漫天桃花，声音轻飘飘的：“是变了啊。”自离开昆仑墟后，脑海里总时不时闪过那个娇小的身影，她追着问凤凰羽毛会不会发光时的样子，狡黠又鲜活。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折颜看着白真泛红的眼角，终是起身：“休息去吧，我也累了。”说罢转身朝木屋走去，背影在花海中显得格外孤长。

“是谁改变了你？”白真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到折颜耳中。

折颜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回头，只挥了挥手，走进了木屋。

而昆仑墟的洞府里，白娇娇正坐在床上，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昨日学琴的画面——师傅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气息拂过耳廓时的酥麻，还有那曲缠绵的《凤求凰》……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小声嘀咕，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又慌又乱。

隔壁的墨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小家伙这般春心萌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中已有了打算——该让她更明白些了。

可接下来几日，无论墨渊怎么找机会，白娇娇总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见到他便往叠风、令羽他们身边钻。

这日，叠风见小师妹又躲在自己身后，忍不住问：“小师妹，师傅是惹你生气了？”

“没、没有啊！”白娇娇立刻否认。

“那你怎么总躲着他？”叠风不解，“师傅待你多好。”

“我才没躲！”白娇娇梗着脖子，话音刚落，就见墨渊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叠风，你先出去。”墨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叠风识趣地退了出去，洞府里只剩师徒二人。

“师傅，我、我去温习术法了！”白娇娇转身就要跑，却被墨渊一把攥住手腕。

她被迫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白娇娇慌忙移开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墨渊见她这鸵鸟模样，终是耐不住了，语气沉了几分：“怎么？为师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哼！”白娇娇被他问得心头一堵，猛地叉腰瞪他，眼底水光潋滟，竟带出几分说不出的风情，“师傅做了什么，还要我说？”

见她这鲜活的模样，墨渊紧绷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他顺势将她圈在怀里，一手抵着石壁，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粗粝。

“十六，”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滚烫的气息，“明白为师的意思吗？”

白娇娇被他逼视着，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墨渊心头一动，指尖不自觉用了些力。

“嘶……”白娇娇疼得蹙眉，下巴已泛起淡淡的红痕。

墨渊这才回神，见怀里人儿皮肤这般娇气，连忙放轻动作，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泛红的肌肤，眼底的灼热却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