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娇娇学会说话起,撒娇便成了她的拿手好戏。每次墨渊想板起脸说教,她便立刻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小小的身子一缩,蜷进他怀里,软乎乎地蹭着他的衣襟。墨渊纵有再多道理,也被这团温软磨得没了脾气,心一软,便什么都依了她。
几百年下来,白娇娇成了昆仑墟公认的“小霸王”。抢弟子的灵果、拽叠风的龙角、偷偷在墨渊的卷宗上画小乌龟,没少胡闹。可弟子们个个把她宠上天,墨渊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在她修炼偷懒时,才会难得严肃几分,板着脸逼她扎好马步、练熟术法。
日子一晃,白娇娇已长到七八岁孩童的模样,蓝尾褪去,化作两条纤细的小腿。墨渊看着她日渐舒展的眉眼,终于下定决心,该让她单独睡了。
其实这念头早有过,只是每次一提“男女有别”,白娇娇便红着眼圈掉珍珠,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他手背上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可如今她越来越大,总不能再同榻而眠。
“娇娇,今晚起,你去隔壁洞府睡吧。”晚膳后,墨渊摸着她的头顶,语气尽量温和。
白娇娇立刻红了眼眶,小手攥着他的衣袖:“师傅,我要跟你睡。”
“不行,你长大了。”墨渊把她圈在怀里,指尖拂过她发间的碎珠,这是她急了才会有的反应。
“师傅师傅……”白娇娇在他怀里滚来滚去,软声哀求,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哭腔。
可这次,墨渊铁了心。任凭她怎么撒娇耍赖,都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重复那句“不行”。白娇娇见他眼神坚定,知道再闹也没用,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隔壁洞府挪,每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盼着师傅能心软。
墨渊立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洞府门口,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却终究没再开口。
白娇娇躺在陌生的榻上,气鼓鼓地蹬了蹬腿:“哼,坏师傅,讨厌鬼!”嘴上骂着,心里却空落落的。从蛋壳里出来起,她就没跟墨渊分开过,他身上的龙延香早已成了她的安眠香。如今独自一人,思念像潮水般涌来,想着想着,便带着委屈睡着了,梦里还嘟囔着“坏师傅”。
隔壁的墨渊用神识看着她翻了个身,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一个念头闪过,要不还是把她抱回来?可转瞬便压了下去。她是女孩子,总要学会独立。
等白娇娇睡熟了,墨渊悄然来到她的洞府,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红扑扑的脸颊,这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日,白娇娇当真跟墨渊较上了劲,见了面也不说话,要么扭头跑开,要么就坐在角落里画圈圈,摆明了“我生气了”。
墨渊无奈,只得想办法哄她。这日,他见娇娇又蹲在树下赌气,便走过去,轻声道:“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年没出过昆仑墟,为师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白娇娇猛地抬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愣了两秒才颤声问:“真的吗?师傅!”
墨渊见她终于肯理自己,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嗯,刚好带你去见见老朋友。”
“太好了!师傅最好了!”白娇娇瞬间把赌气抛到脑后,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又蹦又跳。
墨渊被她的雀跃感染,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走吧,收拾些东西,我们去十里桃林。”
白娇娇立刻点头如捣蒜,拉着墨渊的手往洞府跑,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整个昆仑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