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踏入十里桃花林，漫天粉色花瓣便如飞雪般簌簌落下，铺得地上像盖了层柔软的锦缎。白娇娇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张大了嘴，挣脱墨渊的手便往前跑了几步，裙摆在花海里划出浅浅的弧度：“哇，师傅，这里也太漂亮了吧！”

她仰着头，看着无穷无尽的桃树延伸到天边，粉白的花映着湛蓝的天，仿佛闯进了童话里的世界。跑了没几步，又想起什么，折返到墨渊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仰起脸：“师傅，你说这里真的有凤凰吗？”

墨渊刚要答话，不远处便传来一阵轻笑声，带着几分戏谑：“对呀，不如小仙子直接问我怎么样？”

只见一名身着粉衣的男子缓步走来，发间系着个同色的蝴蝶结，手中折扇轻轻展开，扇面上绘着几笔写意的桃花。他容貌昳丽，气质慵懒，正是这桃林的主人折颜。

白娇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死死抱住墨渊的大腿，小脑袋埋在他衣襟里，声音带着颤音：“师傅……”

墨渊见状，弯腰便将她抱进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不怕，是熟人。”哄完，抬眼看向折颜时，眼神却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警告,吓到他的小徒弟了。

折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与墨渊相识万万年，还是头回见这冰块脸为了个小娃娃对自己露出生气的模样，倒真是新鲜。他收起玩笑的心思，温和开口：“是我失礼了。我是折颜，小家伙，你叫什么呀？”

白娇娇从墨渊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折颜。见他虽笑得像个“小白脸”，但眼神并无恶意，再加上师傅就在身边，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脆生生道：“我叫白娇娇，是师傅最爱的徒弟！”

墨渊被她这直白的话逗笑，捏了捏她的脸蛋，眼底满是宠溺：“好了，这是为师的义兄，该叫师伯。”

“见过师伯。”白娇娇软糯地喊了一声，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折颜哈哈大笑，从袖中摸出个流光溢彩的镯子，递到她面前：“这是两仪归元镯，乃昔日母神所赠，今日便转赠给你。”

白娇娇嘴硬道：“我才不是小家伙，我叫白娇娇。”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镯子，里面流转的灵气看得她心头痒痒——这绝对是好东西！她偷偷抬眼看向墨渊，见他点头，才伸手接过镯子，甜甜地道：“谢谢师伯！”

“哈哈哈，这小家伙，倒真是有趣。”折颜被她这前后反差逗得乐不可支。

白娇娇被他笑得脸都鼓了起来，往墨渊怀里缩了缩，一副“我不理你”的模样。

折颜引着二人来到林间石桌旁，挥手便摆上了一碟碟精致的灵乳糕点，又给墨渊斟了杯清茶，两人便开始叙起旧来。

白娇娇坐在墨渊腿上，一手拿着块桃花酥，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骨碌碌地转着，一会儿看看笑得灿烂的折颜，一会儿看看静静品茶的师傅，小脸上满是好奇。

正吃得开心，远处忽然传来个骄横的声音：“折颜！折颜！我和四哥来了，快拿酒来，我要喝最烈的！”

白娇娇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裘的少年，身后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快步走来。

少年看到石桌旁的墨渊，先是一愣，随即敛了傲气，恭敬行礼：“白真见过墨渊上神。”

他身后的小姑娘却没那么多顾忌，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墨渊，小声嘀咕：“什么墨渊上神呀，看着不就是个小白脸吗？”

这话虽轻，却清晰地传到了白娇娇耳朵里。她当即从凳子上跳下来，叉着腰挡在墨渊面前，气鼓鼓地瞪着那小姑娘：“你胡说什么呢！我师傅是最厉害的，才不是小白脸！”

墨渊看着自家小徒弟像只护崽的小兽般挡在自己身前，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将她拉回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小家伙，护短的性子不知随谁。

折颜和白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逗笑，那小姑娘却被白娇娇凶得愣在原地，随即也来了脾气：“本来就是！你是谁呀，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是白娇娇，我师傅可是战神！”白娇娇仰着下巴，一脸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