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荨与崇应彪出现在刑场时,殷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一丝希望之光仿佛黑暗中的唯一烛火。

“兄弟,快帮我松绑!”他激动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二人到来的深切期盼。
然而,崇应彪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望向上空,那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然。
“对不住了,兄弟。”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每个字都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姒荨的手轻轻搭在崇应彪的手腕上,她的眼神中带着最后的一丝犹豫:“命只有一次,你想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刑场上显得格外沉重。
与此同时,在两人犹豫不决之际,一道红色飘带宛如神迹般出现,卷起殷郊消失不见。
崇应彪怒骂一声:“可恶!”
姒荨轻叹着劝慰道:“算了也许他命不该绝。”
崇应彪却咬牙切齿地反驳:“你懂什么?若他不死,待我登基为王,这王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姒荨深知他那狼子野心,此番机会他是断然不会放弃的。如今殷寿已死,他的势力在这乱世之中堪称最大。
她望着崇应彪,语重心长地说:“崇应彪,你你可曾真的想过,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心中所求,真的是王权吗?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味强求,只会落得个死局。”然而,他仿佛陷入疯狂,与西、东、南三方旅厮杀得更加激烈。
姒荨在混乱中努力劝说他收敛野心,可他却双眼通红地喊道:“没有王权,我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不,是比死更痛苦。”
就在此时,四周渐渐弥漫起一层白雾,缓缓向着殷寿死去之处汇聚。刹那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兵刃,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片白雾升腾之地,心中满是疑惑:这是什么?
姒荨靠近崇应彪,小声而担忧地说:“这情形不对劲,莫非他没死,又或者…他正在起死回生?”
白雾渐渐散去,殷寿竟真的活了过来。那是一个完整无损的他,再次屹立于众人面前。然而,重生的他面容憔悴不堪,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怨恨。
他对着众人开口,那声音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与其说是在与众人对话,倒更像是一场独属于他的控诉:“我是天!尔等凡夫俗子,又怎可能弑杀苍穹?
天赋予你们生命,赐予你们赖以生存的粮食,而你们又是如何回报天的恩泽?竟敢妄图杀害天,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何等的忤逆之举!”
殷寿的声音在空中震响,可他浑然不知,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方势力正悄然汇聚,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姬发低声对身边之人说道:“彪子,过往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我愿与你携手联合东西南北四方势力,再杀他一次。”
崇应彪默然无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殷寿的‘表演’。
“与天斗,与天争,到头来不过满身伤苦,苦不堪言。如今,你们竟敢惹怒上天,那便准备好迎接来自天界的怒火吧!”
殷寿的声音冷酷而决绝,“北伯侯听令!将那些反叛之人尽数诛杀。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儿,殷商的太子。”
殷寿目光如炬地盯着崇应彪,只见对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高声喊道:“姬发、姜文焕,老子同意联手除掉这心腹大患!”
殷寿岂会示弱?他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论谁能够取下姬发、姜文焕以及崇应彪三人的首级,那个位置,便是他的了。”说罢,他环视四周。
“杀!”两方势力同时高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
殷寿的亲卫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加持,那空气中弥漫的一股白雾似乎化作了无尽的力量涌入他们的身体,使得他们任凭四方势力联手夹击,也稳如磐石,难以撼动殷寿的势力。
姜文焕拼尽全力抵抗着,心中却渐渐生出无力感,“今天看来杀不了他了。”
姬发焦急地对崇应彪说道:“彪子我们先出城吧,再这样下去会全军覆没的。”
崇应彪却不顾一切地继续厮杀,姒荨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无非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建功立业。
姒荨急切地回应道:“好,先出城。”
她用力拉扯着崇应彪往外撤,可崇应彪一心向前冲,姒荨一边奋力拉扯一边大声呼喊:“走,走啊,命都没有了,你还想什么王权霸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你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走!”
几个人费尽全力,才好不容易将崇应彪连拉带拽地往外拖去。
崇应彪挣扎不已,根本不想出城,姬发见状,无奈之下将他扔到马背上,大声喝道:“放开!西岐农夫放开老子。”
他深知这一次机会失去后,不知来日是否还能有重来的机会,这让他心中的不甘与懊恼如同烈火般燃烧。
众人一路出城狂奔,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渐渐散去,直到确定追兵已远,才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城外的阳光洒落在他们疲惫的身躯上,那柔和而温暖的光线仿佛是新生的希望,好似给每个人带来一丝慰藉。
姬发猛地将崇应彪从马上摔下,后者狼狈地趴在地上,口中仍带着不甘:“哼,西岐农夫…你给我等着!”

姒荨赶忙上前扶起他,“好了好了,这次若不是姬发,你恐怕早就没命了…”
“切,我又没求他救。”崇应彪嘴硬道。
姬发冷哼一声:“要是我没救你,你现在还有命在这儿跟我斗嘴?”
一旁的姜文焕见状,连忙劝解道:“行了,都到安全的地方了,大家先歇歇,别再争了。”
此时的阳光,不仅温暖着他们的身体,更似在无声地抚慰着这群经历惊险之人的心。
崇应彪独自一人牵着马来到小溪边,任由马儿饮水。
他随意地在远处站着看着马儿饮水,像极了村子里无忧无虑的孩童般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而随行的人们正忙着在不远处生火做饭。

姒荨静静地陪在他身旁,轻声劝慰道:“我早说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命中注定是你的,迟早会属于你,不是你的,即便强求也无济于事。
如今这结果你也看到了,就不要再执着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
崇应彪却满心不甘,反驳道:“那是因为妖孽相助于他,若非如此,我现在早已称王了。”
姒荨无奈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即便是这样,那也是天命所归啊,我们还是先回北地吧。”
崇应彪沉默不语,姒荨当然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她又说道:“那你现在到底还想怎样?难不成还要杀回去吗?你心里非常清楚,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我们四方势力联手现在都没这个本事。”
这时,姬发在那边喊道:“别聊了,吃饭了!”
姒荨回应道:“好。”然后又对崇应彪说,“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有了力气再考虑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