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15

叶楚言的伤势在殷郊近乎偏执的守护和众人或明或暗的关怀下，一日好过一日。本源狐灵的缓慢滋养，让她苍白的脸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然而，身体的逐渐康复，也意味着她需要重新面对质子营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那个被她暂时搁置却从未忘记的终极任务——攻略整个质子团。

她知道，殷郊的心，经过两次生死考验，已近乎完全向她敞开。但其他人呢？姬发的欣赏带着理智的考量，姜文焕的信任建立在能力的认可上，鄂顺的温柔体贴却似乎总隔着一层纱，而崇应彪……那是亟待化解的坚冰，或是必须掌控的利刃。

这日午后，阳光难得驱散了连日阴云，给寒冷的营地带来一丝暖意。叶楚言披着殷郊那件宽大的玄色外袍，坐在帐外避风处晒太阳，看着校场上挥汗如雨的质子们。

殷郊正在指导几名新晋质子剑术，他身形矫健，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阳光下，汗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带着纯粹的阳刚之气。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偶尔会回头望来，对上她的视线时，冷峻的眉眼会不自觉柔和几分。

叶楚言（心念）： “小八，殷郊好感度现在多少？”

“小八”： “目标人物【殷郊】好感度96%，状态稳定，情感依赖度极高，占有欲持续增强。宿主，他已基本沦陷。”

叶楚言微微颔首，将目光移向别处。她知道，过度依赖殷郊的庇护并非长久之计，她需要在其他人心中，也刻下独属于她的印记。

姬发和姜文焕正在一旁切磋弓术，两人箭法皆准，风格却迥异。姬发灵动迅捷，善于捕捉瞬息即逝的机会；姜文焕则稳如磐石，每一箭都力求完美。叶楚言观察片刻，轻声对侍立在旁的鄂顺道：“鄂顺，可否帮我取两支训练用的无头箭来？”

鄂顺虽不解其意，仍很快取来。叶楚言接过箭，走到离箭靶稍远的一侧，对看过来的姬发和姜文焕微微一笑：“姬发公子，姜公子，我观二位箭术精妙，心向往之。不知可否让我也一试？”

两人皆是一愣。姬发挑眉，眼中带着探究：“阿言姑娘也通箭术？”

叶楚言（谦逊地摇头）： “不敢说通，只是……有些不同的想法。” 她看向姜文焕，“姜公子方才那一箭，力道十足，准头无双，但若是在颠簸的马背上，或是逆风之时，是否可稍调整指法，借势而为，而非全然硬抗？” 她边说，边模仿着姜文焕之前的动作，但手指微不可查地调整了角度，随即搭箭开弓——她力气不足，动作却异常流畅优雅，箭矢离弦，虽未中靶心，却稳稳扎在靶上，轨迹带着一种奇异的圆融之感。

姜文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仔细回味着她的话和动作，陷入沉思。他追求极致的稳定与精准，却从未想过“借势”。

姬发（眸光亮了起来，带着浓厚的兴趣）： “借势？有意思！阿言姑娘，依你之见，我这追求速度与机会的箭路，又有何可改进之处？”

叶楚言（转向他，目光清亮）： “姬发公子善于捕捉机会，但有时过于追求‘奇’与‘快’，反而可能忽略了最基础的‘稳’。须知，最快的箭，有时并非是第一个射出的，而是在最恰当的时刻，抵达它该去的地方。” 她取过另一支箭，动作比之前慢了些，却更加稳定，目光锁定远处一枚被风吹动的枯叶，箭出，竟精准地穿透叶梗！“看，有时候，慢，即是快。”

她这番话，看似在论箭，实则暗含兵法与处世之道。姬发浑身一震，看向她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需要保护的、神秘的女子，而是带着一种发现瑰宝般的惊喜与郑重。

姬发（拱手，语气真诚）： “听君一席话，胜练十年箭。姬发受教了！”

姜文焕（也缓缓点头，看向叶楚言的目光中欣赏之色更浓）： “确是高见。文焕……多谢姑娘点拨。”

“小八”： “目标人物【姬发】好感度提升至50%，印象更新为‘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奇女子’。目标人物【姜文焕】好感度提升至45%，认可度大幅提高。”

站在叶楚言身后的鄂顺，看着她仅凭三言两语和两支箭，便折服了素来眼高于顶的姬发和严谨持重的姜文焕，眼中充满了纯粹的钦慕与骄傲。

鄂顺（轻声赞叹）： “阿言，你懂得真多。”

叶楚言（回头对他莞尔一笑，语气柔和）： “只是旁观者清罢了。若论琴音抚慰人心，便是十个我也比不上你一个鄂顺。”

她的话轻轻拂过鄂顺的心尖，让他耳根微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

“小八”： “目标人物【鄂顺】好感度提升至55%，情感投入加深。”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殷郊。他结束指导，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叶楚言身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宣示意味，目光扫过姬发和姜文焕：“在聊什么？”

姬发（笑道）： “在向阿言姑娘请教箭术呢，受益匪浅。”

殷郊（有些意外地看向叶楚言，眼中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落下的一片枯叶）： “她总是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 语气中的亲昵与骄傲，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崇应彪（抱着双臂，倚在不远处的兵器架上，眼神阴冷地看着这边其乐融融的景象，嗤笑道）： “呵，真是好手段。几句话就把人哄得团团转。就是不知道，这箭术是真知灼见，还是……另有所图？”

气氛瞬间冷凝。

殷郊眼神一寒，正要发作，叶楚言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向崇应彪充满敌意的视线。

叶楚言（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崇大人似乎对我总有诸多误解。箭术真假，一试便知。不过，比起质疑他人，我更好奇，崇大人麾下北营儿郎，近日似乎多有非战斗减员，可是营中管理出了什么疏漏？或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有效劳之处，楚言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她话题一转，直接点出了北营近日因内斗和苛刻管理导致的士气低落、人员伤病增多的问题。这事并非秘密，却无人敢像她这样当面直戳崇应彪的痛处。

崇应彪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叶楚言，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她这话，既展现了她对营中事务的了解（意味着她并非只困于殷郊身边），又将了他一军，暗示他治下无方。

崇应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劳费心！”

他猛地站直身体，狠狠瞪了叶楚言一眼，又扫过面色不善的殷郊和眼神各异的姬发等人，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是那离去的背影，除了愤怒，似乎还多了一丝被看穿狼狈的恼羞成怒。

“小八”： “目标人物【崇应彪】敌对度提升，但探究欲与征服欲同步上升。关系复杂度加剧。”

叶楚言看着崇应彪离去的方向，心中默然。对付这种桀骜不驯的人，一味的退让或强硬对抗都非上策，有时，展现足以引起他重视的能力与锋芒，反而能撬动一丝缝隙。

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长。叶楚言站在殷郊身侧，周围是态度明显更为亲近的姬发、姜文焕和鄂顺。她知道，今日只是开始。她已成功在质子团的核心圈子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不同于以往的涟漪。一张无形的情网，正在她精心编织下，悄然撒向这群未来将搅动天下风云的年轻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