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面馆出来后,无逋坐在街边的路沿上看着赶到的警备队员将别里科夫押进了防爆车。
“无逋首席工程师,您的调令已经发到了您的个人邮箱,根据亚当执政官的指示您将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出监察一职。”
无逋点了点头,跟着警备队员上了车。
“我需要做什么?”湿透的RlG穿起来又冷又闷,但是无逋还是打起精神看着车里的队员。
“不不不,长官,我们有自己的监察。”队长示意无逋注意他胸口的执法记录仪:“执政官拜托我们骗您上车,您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
“前提是您不要嫌弃车里的汗臭味。”有人开起了玩笑。
“不,这只会让我觉得很舒服,至少这会告诉我我现在很安全。”无逋叹了口气,觉得赫尔真的是多管闲事。
队员们则面面相觑,示意司机开慢点。
无逋睡着了,凡世的沉沦短暂的离开了这具不堪重负的身体……当然,它们还会回来。
环城同心圆的城建结构让工厂不得不将废水、废气通过管道统一运输到6时区排出环城。当然,这也和城市上空的泡泡有关。
6时区的工作也主要以管道线路维护为主,这里的工人确实有更多的时间参与政治活动,但从别里科夫口中得知臭名昭著的朝圣者黑手党躲在那里时无逋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那里也是攻坚队主要活跃的地块之一,灯下黑在高度信息化的环城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相信阿尔伯特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吧。
然而随着突如其来的爆炸,10吨级的警用防爆车陷进了爆炸导致的坑洞中。
无逋在剧烈的震动中惊醒,强烈的次声波让无逋感到胸闷难受,护目镜中其它队员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反应。
所幸防爆车很快开启了同频的振动阻止了次声波引起更大的损伤。
“非法使用爆破物,反了他们了,让无人机起飞,兄弟们下车。”
无逋本来也想下车,但司机反应很快,车门上锁把无逋关进了车里。
前排的司机转身看向无逋,面具的阻隔让无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大概是想让无逋继续休息的意思。
无逋只能看着司机在车载电脑上操作为队友提供远程支援,而自己则被迫躺平。
也好,毕竟他也不是战士,逮捕罪犯并不是他的职责。
“小哥,执政官准备怎么处理这批人?”百无聊赖之际无逋与司机攀谈了起来。
“怎么处理?当然是充军,这次行动之后黑手党人要么死要么送进赎罪营。最近有场例行军事行动,毕竟我们刚刚废弃了一个地块。”
“所以分城考试也要提前?”
“呃……执政官大概是这个意思,毕竟接轨的窗口期很短。”
“听起来你们有的忙了。”无逋打趣道。
“长官,我爸爸这次大概通过不了考试了。”
“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以为警备队员可以……不,没什么事。”无逋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这不是您的错,我也知道环城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是你不知道,我花了半年才接受了我的父亲要去地火工业区送死这件事情。”
地火工业区,依托地下丰富的煤铁矿建立的区域,它非常特殊。和环城相比,它是在地上建立的;和煤矿相比,它地下的矿脉被人为点燃了。
几十公里的地面被地下的煤矿烧的滚烫,使得菌毯难以侵入这片区域,亚当也是借助这一优势在那里建造了现在的环城。
时至今日,地火工业区依旧在为环城供应着替换用的地块。
但是地火的危险性和特殊的菌怪依旧威胁着地火工业区,环城不得不长期驻军并周期性的举办考试选出合适的公民去维护工业区的正常运行。
“相信军队的同志们吧,他们会保护好你的父亲的。”
“不,我实话和您说吧,我已经提交了调去地火工业区的书面报告。我的妈妈会被我的队友保护得很好……我得亲手保护我的爸爸。”
“……我猜你父亲不知道这件事。”
“他把我揍了一顿,我告诉他我不调岗了,他就信了。”司机想要摸烟,却想起来自己还带着面具就放弃了。
“诶?呼叫调度中心,6时区100号发现大量不明生物,请求支援。队长,小心那些热源。”
正在挨个搜查工作室的警备队长愣了一下,护目镜上的热源与队友的提醒让他警惕了起来。
在又一阵搜索之后他发现了黑手党的尸体……还有正在啃食尸体的类蜘蛛菌怪。
乳白色的外壳透露出新生儿的稚气,刚毛迎着空调吹出冷风逐渐硬化,血液在它的脸上风干,让它的复眼也变得殷红。
多个长腿细而笔直,这使它能够充分适应菌毯上躲避黏菌狩猎的生活,而突变出来的一层的牙齿则可以让它们轻松的啃食地上肥厚的菌毯。
啃人的时候则会在受害者身上留下犹如枪伤一般的孔洞式咬痕。
对穿着XLS突击装甲的警备队没什么威胁,它们的来源才是真正的威胁。
随手抓爆了几个攻击性大发扑上来的菌怪,队长带着队员追踪到了一个满是这种菊怪的通风口。
“好吧,等攻坚队的人过来吧。”队长无奈的说道,没有携带专业清理设备且没有清理经验的防暴队不适合继续执行这个任务了。
“它们在管道里?”无逋问道。
“啊?呃,对,是这么回事。”
“让我去看看,反正攻坚队来了也要找工程师。”无逋说着就要伸手去开车锁。
“您,是首席工程师,对吗?”司机刻意在称呼上加重了语气,提醒无逋注意身份。
首席工程师象征着工程师中的顶点,损失一个工程师环城可以再培养一个,但损失一个首席工程师却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找到一个合适的。
毕竟首席这个职位重要的不是知识技术,而是责任心和义务。
但是……
“我既然是首席,又怎么能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放弃自己的职责?我是一个工程师,工程师才是我真正的职务。”
无逋打开了车门就跑进了排放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