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豆沙了

无逋略过地面上整齐码放的尸体看向了队长，队长向他敬礼后让出了背后破损的管道。

一个规则的圆形缺口，大体可以容纳半个身子，掉落在一旁的切割机应该就是破坏工具。

“先生，这管道里面怎么没有烟？”

“排放系统会根据管道内的压力分析管道是否有泄漏情况。”无逋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上被烟尘蒙住的灯，又踩了两脚地上的泥水。

“这里原本应该是白色装修才对。”

“那现在的情况到底是？”

“简而言之就是监测到原有线路损坏后系统自动将废气切换到了其它管道。”无逋想了想，又说道：“但是这种情况下应该会分配工程师来进行维护才对，工程师呢？”

“嘿，队长，衣柜里还有一具尸体，但他好像不是黑手党？”

正说着呢，又一具尸体被扛到了队长面前，从对方头上的RlG头盔来看，无逋应该不用考虑失踪的工程师了。

“好吧，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吗？比如保护你的安全什么的……”队长想要跟随无逋防止他出现意外。

“不，不用，攻坚队应该很快就到了，你们的工作也不轻松。”无逋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队长听后来了一句“也是。”后就带着队员扛上尸体离开了，无逋这时才想起来自己从始至终也没问过他们名字。

“好，现在又只剩下我了。”

无逋顺手从管道里掏出来一只菌怪，蜘蛛似的外表与苍白的几丁质外壳在灯光下其实蛮可爱的。

——前提忽略它那狰狞的口器。

凑上好好端详了一会后，无逋开始思考这些吃人的小家伙是怎么跑进来的了。

为了维持管道内始终有一定压力，也为了防止菌怪从管道渗透进环城，每一段管道都安装了滤网。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无逋觉得这些怪物只是一种大型生物的幼体，真正的问题是那母体又在哪里？

无逋申请了进入排放系统的权限，腕载电脑于是定位出了损坏的管道所在的位置。遗憾的是，除了眼前这处以外，城区内又有一处管道出现了堵塞问题。

无逋合上电脑对受损的管道进行了拍照上传，系统很快就通过了无逋的替换管道申请。

除了替换用的管道，同时到来的还有攻坚队。阿尔伯特向无逋敬礼表示会合，无逋也回礼。

“我们接到系统指示有小型菌怪聚集在管道内，并且已出现小规模的渗透……这里原本的人去哪了？”

无逋愣了一下，阿尔伯特突然的转换话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认识他们？”

“他们经常帮助我们执行任务，很多渗透也是他们最先发现并上报的，出什么事了吗？”阿尔伯特觉得无逋的语气有些奇怪，但还是没过多在意。

“这个一会再说吧，我需要你们清理掉管道内的菌怪，这段管道得尽快更换。由于没有粉尘，原本的管道内废气也无危险化学成分，允许使用喷火器清理。”

“好，我明白了。”说罢攻坚队的成员已经分成两批，一批手持喷火器炙烤逐渐被机械臂拆卸下来的管道，另一批则挨个房间进行检查并喷洒高浓度酒精消毒。

无逋有些担忧的看向通风管道，但攻坚队的人都只是扫了一眼就放下了戒心——通风管道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被灌入干热风，到时候什么菌怪都得死在里面。

完成管道替换后，无逋被带离了排放地块。鼓风机正在吹起一个可以覆盖整个地块的泡泡，这样可以减缓干热风对环城气温的影响。

阿尔伯特把无逋拉到了一边，想要问清楚之前没说完的话题。

“根据调查，之前排放地块的人有大批黑手党活动，但是等到防暴队搜捕的时候却只发现了少量成员已经死在了里面，同时牺牲的还有一个工程师。”无逋简明扼要的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东西。

阿尔伯特看着无逋没有说话，也可能是说了些什么却没有被XLS的内置麦克风捕捉。

无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到肩膀一沉，原来是阿尔伯特拍了拍了他的肩膀。

再回过来神的时候，攻坚队的成员们已经走了过来，一些妮艾尔离世前的好友和无逋打起了招呼。

无逋只顾着应付，抬头却发现阿尔伯特的背影有些孤独。

无逋于是叫住了阿尔伯特，因为他还要去工程师通道调查96环7点钟地块的管道堵塞问题，他主动申请阿尔伯特随行，申请已经提交通过了。

副队长莫奇见状马上开门见山的邀请了无逋，他也不希望耽误无逋的工作。

“无逋，我们决定在这周末给妮艾尔开一个追悼会，妮艾尔的事大家都很难过……我们都希望你走出来。”

阿尔伯特听到后也说道：“这次你总得来了，当初的葬礼你都不愿意参加。”

无逋只好点头说自己这次一定去。

和阿乐伯特走到最近的工程师入口，无逋突然想起来周末阿尔伯特要去参加议会。

“阿尔伯特，你时间上来得及吗？”

“是有点赶，但是追悼会在夜里，那个时间会进行大概2个小时的封城调整，即便攻坚队休息一会儿也不会出现影响全城的真菌渗透。”

“原来如此。”无逋点了点头，正当他站在识别仪下验证工程师身份的时候，角落里的闪光吸引了他。

无逋蹲下捡起了那个物体，发现是一个RlG工作装的识别芯片，系统上也提示无逋通道内有工程师正在作业。

通道打开，无逋才发现地上有血。

阿尔伯特也注意到了问题，持枪将无逋护在了身后。XLS临时接管了工程师通道的系统，门开后灯光被阿尔伯特主动关闭。

猩红色的电子眼发出菌怪不可见的红光，无逋和阿尔伯特一起走了进去。

通道内弥漫一股浓郁的土腥味，那是无逋很熟悉的真菌的气味，也就是菌怪身上的味道。旧时代的人把这种气味称为泥土味，但现代则称其危险。

有惊无险的是，这地方只有人类的尸体，看伤口都很像枪伤，除此之外就是蛛网一般的乳白色液体。

很好，至少不用担心黑手党会出去为祸环城了，因为他们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