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裂痕,是从孩子两个月大那天开始的。
那天雪儿起夜,发现隔壁房间的灯亮着。她以为是婆婆起来喝水,推门进去——看见婆婆和老公躺在一张床上,盖同一床被子。两个人脑袋挨着,枕头并排。
她站在门口,脑子"嗡"的一声。
"你们……"
婆婆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孩子闹夜,我帮一把"。老公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可雪儿看到他睫毛在抖——他没睡。他醒着。
第二天她问他:"你妈身体好好的,有空房间为什么还要跟你睡一个屋?"
他皱着眉:"你怎么这么多事?我妈就睡个觉怎么了?"
"快四十岁的人了,跟自己妈睡一张床盖一张被子,你跟我说没什么?"
他把碗往桌上一顿:"你天天都想些什么脏事儿?那是我妈!"
可雪儿看见的是——两个并排的枕头,挨得严丝合缝,像是已经摆了很多年。
她没再说什么。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碰过他。
过年那天的真相
后来的每个过年,他都消失。
第一次是"公司值班",第二次是"朋友聚会",第三次她懒得问了。反正过几个月他会自己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一句"我回来了",然后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雪儿习以为常了。婆婆说"你得上班了,孩子我带",她也同意。她心想,也许让老太太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就不会总想掌控自己儿子了。她甚至每月给婆婆转钱,当做带孩子的辛苦费。
最后一次过年,他又消失了。
雪儿想着大过年的,老人没错。她下了班,去商场挑了几千块的礼物——给婆婆买了件羊绒衫,给孩子买了新玩具,还给那个失踪的男人买了一条围巾。
她拎着大包小包去婆婆家的时候,门没锁。她推门进去,客厅里传来笑声——孩子的笑声,还有他的。
他就在那里。和她孩子、和他妈妈,三个人围在茶几前看春晚。茶几上摆着饺子、水果、糖果。客厅里热热闹闹的,灯全亮着。
看见她的那一刻,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