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头几年,是真的幸福过。
他工资不高,每个月到手四千出头,但他会把工资卡直接给她。"你管着,我花钱跟你报备。"他说。她笑他"你一个月四千有什么好报备的",他嘿嘿笑着,挠头。
他记得她爱吃的每一道菜。周末早上他会去菜市场买她喜欢的小河虾,回来蹲在厨房里一只一只地剪须子。她睡醒了闻着香味儿走过去,看见他弯着腰在灶台前忙活,围裙带子松了拖在地上,他也不管。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他说"别闹,油溅着呢",她就偏不松手。
孩子出生那年,他抱着女儿在病房里转圈,眼角湿了。他说"雪儿,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们娘儿俩"。她躺在床上,麻药劲儿还没全过,眯着眼睛看他,觉得这辈子算是赌对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后来她会反复想起这个画面——想起来一次,疼一次。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变化是慢慢发生的,像水渗进墙缝,一开始看不见,等发现的时候,墙已经空了。
第六年,他开始藏手机。以前他的手机随便扔在茶几上,后来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雪儿问过一次,他说"公司群里老发消息,烦"。她没多想。
后来他回家越来越晚,说是加班。可他的工资单上,加班费那一栏是空的。
再后来,她发现他的信用卡账单——一笔一笔的,几千到几万不等,全是棋牌室和游戏平台的消费。她拿着账单的手在抖:"你一个月挣四千,赌博输几万?你哪来的钱?"
他蹲在沙发上,抱着头不说话。最后挤出来一句:"借的。以后不赌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真的。"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那块头发比以前更稀了。她忽然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周末早上给她做小河虾了。
她忍了。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