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杳“?”
冤大头这是三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在了冬杳的头顶,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
左航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冤大头?
冬杳“你怎么说话的?”
左航“我说得不对吗?”
男人眉眼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沉着眸子看着她。
冬杳“……”
冬杳有些吃瘪地缩起了脖子,一时间不敢抬头看张泽禹。
生活在金子做的牢笼里,意志早就已经被挤压变形了。
谁不冤?谁不怨。
出身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如果可以,谁会想做私生子,又有谁想在豪门里寄人篱下。
他们是被体内流淌的血液拴住的家犬,磨破獠牙的代价是附加枷锁。
冬杳对私生子没偏见,有偏见的是这个世界。
张泽禹“没那回事,我愿意的”
冬杳的不安在他出声的瞬间瓦解了,她抬眸看着眉眼含笑的男人,心脏一阵抽麻。
左航“我说的也不是那回事”
左航不耐烦地捏着勺子敲了敲手边的咖啡杯,叮叮的声响刺耳又锐利。
左航“有这个闲聊的功夫,不能招待好宋总吗?”
张泽禹默了一瞬,垂眸后退了半步。
张泽禹“抱歉”
左航对张泽禹的态度很差,冬杳只在一边看着,却不能发出声音。
她和左航,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如果因为她的言语差池让张泽禹被针对或者丢了工作,是得不偿失的。
她不能给张泽禹添麻烦。
冬杳“那你们先忙吧,正好我回家了”
左航“坐这儿”
冬杳屁股刚离座椅就被厉声喝止住了,或许是因为周身的氛围太过僵硬,被左航这么一喊,她硬是愣在了原地。
她本以为左航会很好说话,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左航“咱们还没谈完呢,你着什么急”
冬杳“……”
冬杳“张泽禹,你先去忙吧”
张泽禹出人意料地寡言,这是冬杳没想到的。
微信上聊天的时候他的活跃程度让她感到很舒服,不跳脱,但也不冷淡,甚至他还会找话题和她拉近距离。
线下见面却发现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阴郁,冬杳总感觉自己有些幻视,她总觉得,张泽禹望向她的时候,眸中含着泪花。
张泽禹的离开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僵硬,冬杳扶着额头发呆,鼻尖有咖啡的醇香味在缭绕。
左航说出来喝一杯,她还以为是喝酒,都已经做好了回家被朱志鑫打断腿的准备了,结果一看定位,是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现在想想,还不如去喝酒。
左航“怎么不喝?”
冬杳“…我还以为你喊我出来喝酒”
男人哂笑了一声,和她单独交流之后脸上的阴云肉眼可见地消散了。
左航“喝酒耽误工作”
冬杳“你还想说什么,说完我走了”
左航“你好像很不想和我交流?”
冬杳“你骗了我”
左航“那不是骗,是善意的谎言”
冬杳“……”
不怕变态长得帅,就怕变态有文化,这句话真没说错…
冬杳“那我还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冬杳“有本事你就把这件事告诉张泽禹好了,反正对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影响”
冬杳不在意,张泽禹也不会在意的。
张泽禹和她一样,对这桩婚事是没有话语权的。
左航“我知道你不害怕这个”
冬杳“那你…”
左航“可是,你怕你哥啊”
左航勾唇笑得灿烂,指尖在木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打着,“哒哒”的声响像凌迟的倒计时。
左航“冬杳,我们是高中同学,你不记得我了吗?”
左航“你和你哥哥亲的时候,我就在后面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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