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堇棠听完元仲辛凑近耳边说的那番话,杨堇棠嫌弃地拨开了他凑近的头,看了一眼薛映。
杨堇棠如果你们要弄死他,先得过我这一关,薛映你应该打不过我吧,但是呢他只要活着就好,比如说断胳膊断腿那也没事哦。
薛映摸着腰间的刀没有说话。元仲辛夸张的上下打量了杨堇棠一眼,满脸都是“你是毒妇”的表情,故作哀怨地长叹一声
元仲辛果然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最毒不过妇人心啊,他们未必想要我的命,你却真想让我生不如死。
杨堇棠眉梢轻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杨堇棠多谢夸奖!
众人跟随他来到后院,杨堇棠就知道他决意跳井逃跑。她最讨厌游水,一时犹豫:是该在出口处等他,还是陪他一起?就在她思忖之际,他已经纵身跃入井中。杨堇棠脑头一热,也跟着跳了下去。井边众人见状无不愕然。
元仲幸万没想到她会跟下来,在水中游了一会儿,才发觉她的身影就在身边。两人湿漉漉地爬上岸边,正好惊扰了一群正在浣洗衣物的女子。那些姑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衣物散落一地。二人狼狈地站在岸上,身上滴着水。
元仲辛看着杨堇棠问道。
元仲辛姑娘,你怎么这么执着呢?
杨堇棠拧着还在滴水的衣服,身上弥漫着河水与河草混合的腥臭气息,几缕湿漉漉的河草还黏在她的发梢与肩头。她一脸无奈地说道
杨堇棠你以为我愿意啊,情况突然。还没来得及想出来你会走哪个岸口上来,你经已跳下去了,那我能怎么办?
元仲辛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了些许不好意思,伸手帮忙摘掉她头发上的河草。
杨堇棠罢了罢了,反正也弄不干净,快去巡检司吧,这事完了,我也好洗个澡。
元仲辛手一顿,将她散开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装镇定保持微笑。
元仲辛你在说什么?
杨堇棠有些不耐地说道。
杨堇棠够了,我没空跟你打哑迷了,不管是要钱还是抓暗探或者是要出城逃跑,不都是为了救你哥元伯鳍吗,你如今把他们的视线引到老贼那里,一时半会儿他们跟不上你的思绪,你就别折腾想甩掉我了,我也不想跟着你,各有各的难处吧!你带着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元仲辛眉宇之间毫无波动,手指却在袖中微微用力,脸上却绽出一抹微笑
元仲辛姑娘好主意,就听你的咱们去巡检司。
于是,杨堇棠与元仲辛匆匆赶往巡检司报案,通报元府突遭贼人入侵。待差役们前去查看时,元仲辛却另有打算,他悄悄绕到后门潜入府中,只留杨堇棠在外焦急地等待。
不多时,出现两个身影——元仲辛扶着元伯鳍快步走来。杨堇棠看见元伯鳍衣衫凌乱,脸上带着青紫淤伤,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杨堇棠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一颗瓷瓶打开盖子,倒出一颗朱红色的疗伤丹药,递到元伯鳍手中:
杨堇棠先含着,缓一缓。
元仲辛抬头看着杨堇棠,满眼都是疑惑之色,元伯鳍倒是接下了药丸。
杨堇棠没好气地说道
杨堇棠看什么,如果这是毒药我先毒死你。
元仲辛问道。
元仲辛看姑娘说的,我还是相信姑娘的人品,为何要帮我们,你不是说不参和我的事吗?
杨堇棠随口说道。
杨堇棠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垂涎他的美色,想要他以救命之恩身相许,行了吧。
元伯鳍刚要服下药丸的手一顿,咳嗽了两声,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元仲辛。
元伯鳍仲辛,这位姑娘是你朋友?
元仲辛回答道
元仲辛不算,密阁给我派的镖头,今天才认识。
元伯鳍对着杨堇棠点了点头,杨堇棠回了一礼。
服下丹药后,元伯鳍的脸色稍有好转。快步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元仲辛机灵得很,早已租了一辆菜农的马车,将元伯鳍安置在车厢内,还用青菜掩盖身形。
然而,杨堇棠实在看不下去这错漏百出的计策,伸手挡住了去路。
杨堇棠你这样出去是找死,跟我走。
元仲辛垂下眼帘,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悄然爬上他的眼角眉梢,那藏匿于暗影中的笑意被杨堇棠看了个正着,她翻了个白眼。
杨堇棠你得意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一点?打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我会帮你。
元仲辛矢口否认,脸上却还是那副促狭的模样。
元仲辛哪能啊,我呀可算计不到这里来。
杨堇棠冷哼一声,看也看他一眼,在前面带路。 元仲辛扶着元伯鳍径气定神闲地跟在后面,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几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曲折狭窄的小巷七转八折,来到了胭脂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