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佛寺内,大雪不停,一切归于平静,宋墨身上溅满了血,他身上血流个不停,此刻也只能强撑着半跪。
这一生,竟是这般短暂,所爱之人未能相守,如今倒也算共死。
万佛寺上下,没有留下活口,可同样的,宋墨也留了后手,庆王也活不成了。
暗室内,窦昭拼着最后一口气,她那身素衣被染成血红色,她心有所感,明白自己活不成了,可想起自己的所有经历,只觉得气血上涌。
不甘心,
她没查清母亲的死,却反被魏廷瑜反咬一口,害死在这佛寺之中。
身上的血好似要流干了,好疼,明明病了那么些日子,早已习惯了疼痛,可如今这股疼确实深入骨髓一般,疼的她忍不住的颤抖。
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渐渐越来越迷糊,却又突然明朗清晰...
僧人诵经的声音在耳畔此起彼伏,檀香袅袅涌向鼻尖,她有些昏沉,下一瞬猛然惊醒。
再抬眸时,虽然还是濒死的暗室,却又有不同。
“怎会...”
窦昭轻声开口,却发现自己如今的声音格外稚嫩,她惊诧一瞬,转头看去,正瞧见一旁的铜镜。
铜镜中,小姑娘的脸蛋尚且稚嫩,额头包扎着,她惊愕的看着,不可置信。
她正惊愕,便见两名妇人匆匆走来,为首的人一身素色衣裙,几步上前将窦昭搂在怀中,落下泪来,轻抚着窦昭的脊背。
“寿姑,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面前的夫人,便是窦昭的亲生母亲,赵谷秋。
窦昭一时无法言喻,她抬起手,抚上母亲的面颊,一瞬间热泪盈眶:“阿娘。”
“娘亲,妥娘,你们都在。”
她下意识抱紧的面前的两人,赵谷秋轻声安抚着她。
“都怪我,夫人求佛祖保佑老爷能金榜题名,我也跟着祈愿,竟没看好小姐。”
妥娘自责到。
不消片刻,赵谷秋便拉着窦昭准备离去,走在寺庙中,窦昭依旧想不通如今是什么情形。
她分明已经历一世苦乐,怎会再重来一遍...
正想着,她抬起眸,迎面便瞧见一妇人,妇人手中牵着个小姑娘,小姑娘捧着手炉,似乎兴致缺缺,那妇人同她说着什么,她也只是时不时点头。
窦昭看着她,直到远去。
“寿姑,怎么了?”
“无事。”
窦昭摇了摇头,赵谷秋看向她方才看得方向,轻声去问一旁的妥娘:“方才那个,是邬家小姐?”
“应当是的。”
坊间传闻,邬家孙辈之中,一子一女,幼女自小体弱多病,常来寺庙祈福诵经,如今一看,竟是真的。
邬知月...
前世经历的一切仿佛还近在眼前,她不免记起前世的传闻。
两面三刀,并非邬家血脉,手染鲜血..
前世,她其实只与邬知月有过几面之缘,每一次,那人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好似世间再无它物可入她的眼。
再最后,便是前世死前的万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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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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