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香点燃递到手中,邬知月恍然回神,她最近愣神的次数格外多,连连做了几日噩梦,脸色差极了。
身旁乳娘琇娘略显心疼的看着她,毕竟是自己一直看顾着的姑娘,看她这般受苦,实在心生不忍,便也跪了下来,念念有词。
“求佛祖保佑我家小姐,无灾无祸,顺顺利利长大。”
邬知月微微侧目看她,微微笑了笑,便上了香,虔诚跪在下首叩头。
将要出寺庙时,迎面瞧见个小公子,年纪尚幼,疾步朝着邬知月走来,邬知月停下脚步,目露不解的看着挡在面前的人。
琇娘上下看了眼面前的少年,才微微俯下身,轻声在邬知月耳畔提醒:“这位是纪公子,按亲来说应是您的表哥。”
邬知月点了点头:“纪表哥。”
“无妨,既是在万佛寺,唤我圆通即可。”
“那不知圆通师父何故拦我去路。”
纪咏微微挑眉,笑了笑看向邬知月:“难道一见我这位邬家表妹,特来一见,不过...”
“如今一见,表妹脸色可不太好。”
“是吗,那还真是有劳关心。”
邬知月平静捧着小手炉,似乎对什么都兴致缺缺,见她这般,纪咏却无甚在意,似乎还想继续开口说什么,琇娘却抢先了开口。
“圆通小师父见谅,老祖宗还等着小姐回去。”
“也罢,那便等下次有机会再见啦。”
他说的洒脱,让开了路,邬知月没说话,微微颔首,渐渐走远了,纪咏回眸看向她的背影,勾唇轻笑。
马车缓缓而行,不见颠簸,天色渐渐晚了,依稀可见路旁人家点起烛火,琇娘搂着邬知月,小小的人窝在她怀中,睡得正香。
从万佛寺出来,小姑娘便有了困意,一路上也不见梦魇,难得睡了个好觉。
夜色微晚时,终于回到了田庄,邬知月幽幽醒来,便被琇娘领着下了马车,田庄大门打开,她走了进去。
轻声问道迎面而来的管家:“祖母呢?”
“老祖宗正等着小姐呢,小姐快请。”
邬知月轻轻点头,将手中的小手炉交给了琇娘,便朝着老夫人的院子去。
她虽是邬家小姐,但年年并不住在京都邬家,她的生身母亲是世家之中名望颇高的崔氏,这田庄的主人便是崔家人,是她母亲的姨母。
她少年病弱,佛寺中大师断言,让她远离京中繁华富贵才好,于是邬家祖父和她的父亲母亲便决定将她送来这田庄,每年回京都的日子,寥寥无几。
进了屋内,暖洋洋的紧,她轻笑,悄悄看着一旁闭目的老夫人,脱下了身上的披风。
“穿上,这才刚入室内,小心一会受了病。”
“是是是,都听老祖宗的。”
邬知月拿回来披风,又披在了身上,老夫人幽幽睁眼,她年岁看着并不大,鬓角只有些许银丝,身体也算硬朗。
上下看了看邬知月,也难得轻笑:“去了一趟万佛寺,这脸色瞧着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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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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