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万佛寺。”
身后侍卫不免一惊,愕然抬眸看向宋墨,却见宋墨端坐马上,目光紧紧看着万佛寺的方向,他身上早落了雪,此刻目光染上不安。
万佛寺内,雪落个不停,兰芷早已哭红了眼眸,邬知月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昏暗,房中烛光并不亮,却还是让她微微蹙眉。
久病的这些年来,她已受不住强光的刺激,而如今这点微弱的烛光,都让她眼眸一痛。
隐约中,她听见兰芷细微的哭声,有些担忧的开口:“兰芷,怎么了?”
只是这一开口,倒是让她自己吓了一跳,她的嗓音干哑,说出话来近乎嘶哑,让人听了不由害怕。
兰芷匆匆而来,擦去眼角的泪水,俯在床榻边,抬眸看着邬知月,她比邬知月大了不少岁数,两人也算一同长大,兰芷私心里也一直将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小姐当做妹妹。
她轻抚着邬知月白皙如玉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漂亮极了。
“小姐为何偏生就是不愿放过自己...?”
“我该如何放过自己?”
“青灯古佛,了却残生嘛?”
邬知月自嘲的笑了笑:“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这还没念几年经,就该死了。”
寒风吹的窗子唰唰作响,哪怕屋里地龙烤的暖和极了,可邬知月依旧感觉到了冷,一种彻骨的寒冷,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就是不甘心啊,这些年,她躲在万佛寺,京都之中流言蜚语不在少数,她与宋墨决裂多年,如今身边除了兰芷,竟再无为她所想之人。
她明明可做一辈子贤良淑德的邬家小姐,可偏偏老天不公...
气血上涌,她不由得头晕,下意识搀扶着兰芷的手,兰芷急忙搀扶住她轻声安抚:“好了好了,小姐莫要多想,养好身子要紧。”
冰雪覆盖大地,白月高悬,今夜无云。
圆通来时,带了满身寒气,邬知月不悦的皱眉,正要说话,圆通却先一步开了一口:“前院来了位‘贵客’。”
邬知月扯唇一笑:“这大雪都快将山封了,这贵客是不要命了吗?”
圆通思虑了一会,启唇道:“应当是。”
闻言,邬知月狐疑的回眸看向圆通,昏暗的烛火下,圆通那张玉面含笑,也瞧着邬知月,目光不移。
“你想说什么?”
到底也同住在这万佛寺多年,只一眼邬知月就看出了圆通心底憋着话,圆通轻笑。
温声开口:“那贵客,是你的故人。”
“来此,只为再见你一面。”
闻言,邬知月一怔,手中茶杯啪嗒滑落,茶水四溅,溅在她的衣裙上,她指尖轻颤。
故人...
她还有什么故人,她母亲死后,祖父还乡,邬善病逝,邬家人便以她血脉不正的理由将她逐出了族谱。
如今这京都,谁还是她的故人。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圆通再度开口:“此故人,并非京都之人。”
不是京都人,此刻她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半晌,她扯唇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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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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