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知月带着白纱帷帽,站在雪中,寺庙正院,房门半遮半掩着,邬知月只能瞧见个大概。
她瞧见了宋墨,见他一身黑衣,此刻摘去了披风,她才发现不对,他原本鸦发如今已经近乎斑白。
她多年待在万佛寺,对于外头的事并不灵通,自然也不知道,外头如何称呼宋墨。
破地银枪,年少鹤发。
邬知月抿唇不语,见到了人,她转身欲走,没走出两步,便有一柄刀横在面前,她抬眸,怒目看向来人。
那人一身官服,半晌邬知月才朦胧的认出了人。
“谁许你拦我的路?”
邬知月开口,话语中依旧带着那个当年不可一世的邬家小姐的气息,那人轻声笑笑,转了转手中的刀。
“邬小姐,您躲在这这么多年,我们家殿下,甚是惦念,特派我来请您。”
“陈嘉!”
陈嘉咧嘴一笑,笑的开心,倒是添了几分恣意:“邬小姐好记性,难得还记得小人。”
邬知月也勾唇轻笑,说出的话却让陈嘉脸色阴沉下来:“当然,不过你如今可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邬嘉’了。”
陈嘉面色不善,刀又逼近了几分,沉声开口:“邬小姐,还是乖乖跟在下走一趟吧。”
万佛寺内,白雪纷飞,院外嘈杂之声惊动屋内之人,宋墨走出来时,寺里寺外已经围住了人,正在一顶软轿,轿帘被人掀开。
宋墨冷哼,开口道:“怎么,庆王殿下连一个真相都不愿意交代吗?”
“宋将军,哪怕你有滔天权势,如此行事,殿下也只能给你死路一条。”
汪格轻笑。
宋墨冷笑:“这龙椅谁坐上,都是一样的凉薄寡义,定国公欲血戍边十五年,换来养匪谋逆,阖族抄斩。”
“如今殿下还没坐上皇位,就迫不及待剿杀助攻之臣,真不怕朝野齿寒。”
汪格却只是冷冷回应:“宋将军说笑了,传出去不过是济宁侯的家宅丑事,与庆王殿下何干啊。”
闻言,宋墨身后的素衣女子一怔,几乎不可震惊,看着缓步从软轿一旁走来的人。
济宁侯,魏廷瑜!
魏廷瑜微微抬眼,却不敢看高台上的女子,沉声开口:“奉庆王陛下口谕,宋墨恃功傲宠,倒行逆施,诱拐...”
他说道一半,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汪格冷笑一声,随之开口。
“诱拐济宁侯夫人窦氏私奔,意图逼死发妻。”
“人赃俱获,一尽诛杀。”
宋墨蹙眉,意图逼死发妻...
汪格挥了挥手,身后,陈嘉反扣着邬知月的手腕,将人带了上来,汪格笑看着她。
“邬小姐,老奴说的不错吧?”
邬知月口中被塞着布块,说不出来,陈嘉看守着她,逼着她对上宋墨。
满天飞雪中,两人目光交织,她的眸中不见往日光彩,而宋墨同样狼狈。
她消瘦了太多,第一眼宋墨险些没有认出她来,可他认出了那双眼睛,哪怕那双眼睛已经没了往日飞彩,哪怕她依旧不愿多看他一眼。
“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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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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