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外,早已被士兵包围,太子并无抵抗,剑刃抵着他的脖颈,他扯唇一笑,目光落在那山峦上。
“天下世人皆知,邬小姐早已与本将军恩断义绝。”
宋墨阴沉着嗓音说着,语调冰冷,太子垂眸沉沉一笑:“是吗?”
“那还真是可惜。”
想起三日前自万佛寺送来的密信,太子终是沉沉叹了一口气,诸事万般,到底半点不由人.......
宋墨微一蹙眉,不解他这一句可惜是何意。
“她..快死了。”
太子沉声说着,莫说是宋墨,便是他都已经多年未曾见过邬知月,只能靠着万佛寺中的暗哨,送来的消息,才能得知她的近况。
只一句话,宋墨指尖颤抖。
他不知道这话的真假,可如今的情形,太子哪里还有骗他的必要呢...
万佛寺,大雪纷飞,圆通目光沉沉,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眉头紧锁,身旁兰芷急得不行,几欲开口。
“圆通大师,我家姑娘她,到底如何了?”
“郁结于心,性命危矣...”
性命危矣,这四个字萦绕在兰芷耳中,她兀的红了眼眶,转身跪在地上,抬手拉住了圆通的僧袍。
“求圆通大师,再救救我家姑娘!”
兰芷声音凄厉,此刻泪眼婆娑,圆通不由得狠狠皱眉,他抬手想要扶起兰芷,却见兰芷根本不愿起身。
圆通看向榻上的人,她此刻眉头微皱,像是记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并非我不救她,是她自己,不愿放过自己..”
圆通轻声道,半晌兰芷缓缓松开手,跌倒在地,圆通几步走了出去,踏出房门,他回眸,隐约可见榻上人的身影。
轻叹一声,却是悄悄红了眼眶。
可悲,可叹,可怜。
......
血腥味充斥在鼻尖,宋墨看着手中包裹严实的玉玺,他偏过目光,鲜血流了满地,那是太子的血。
那句‘她快死了’一遍又一遍萦绕在宋墨心尖,他手指摩挲着玉玺,沉声下令:“收兵,入宫。”
京都之中,大雪纷飞,万籁俱寂,如今叛军入城,带兵的还是杀神宋墨,惹的家家户户皆是紧闭大门,生怕祸事上门丢了性命。
宫门之外,汪直谄媚的笑,宋墨端坐于马上,轻匿了他一眼,没听进汪直的话,只觉得愈加烦躁。
见不到庆王。
他冷笑一声,侧目看向汪直:“既然见不到殿下,那便算了,这东西便等他自己来找宋某取。”
话闭,他便再不顾汪直的话,转而下令:“退至京郊。”
踏马出了京都,寒风吹打在身上,多年行军,宋墨早已感觉不到这股寒冷,身边副将开口:“将军,咱们如今去哪?”
如今形势,与他们并不有利,庆王避而不见,只怕不是好事。
宋墨抬眸看着茫茫雪色,最终目光落在了万佛寺...
像是冥冥之中的预感一般,他想他该去那儿了。
去见她。
他们不曾和离,那里住着他的妻子,他这么多年,依旧未曾放下的妻子...
决裂时的话好像还在耳畔..
“可恨我当初未曾杀了你!”
“杀我?邬知月,”
“若你真的心狠至此,那一刀,你真的会刺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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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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