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佛寺,
钟声阵阵,雪飘落在屋檐上,侍女推开屋门,寒风涌入,但很快又被房中暖意笼罩。
“小姐?”
侍女小声唤道,疾步走到床前,床前纱幔半遮半掩,床榻上的人倚靠在,手中捧着一卷书,闻声偏头看过来。
“兰芷,外头又下雪了?”
她轻声细语说着,抬起手,轻轻拂去兰芷肩上飘落的白雪,兰芷掀开纱幔,见她一身素衣,略显单薄。
“小姐怎么又穿这么少?”
说着,兰芷匆匆又去取了见大氅为她披上,颇有些无奈的开口:“小姐身子弱,偏生还不知好生照顾自己。”
她微微一笑,脸色有些苍白,本该红润的唇此刻有些发白。
万佛寺上下,唯有这一间房,寺中人避之不及,只因这儿住着那个大杀神宋墨的妻子,邬氏小姐,邬知月。
哪怕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分崩离析,可他二人的名声,依旧让人避之不及。
邬知月抬眸,房中窗户紧闭,她突然出声:“兰芷,陪我去外面看看吧。”
兰芷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对上邬知月的眼眸,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这拒绝的话,好半晌,她只能垂眸点头。
邬知月身着厚实的锦裙,外披着大氅,她肤色苍白,乌发透亮,她轻声咳嗽着,脸色更加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透着病容。
邬知月伸出手,冰冷洁白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她几乎感受不到这股凉意,目光定定的看着远方,京城的方向。
想起最近的传言,她不由得垂下眼眸,轻声开口:“他只怕已经进京了吧。”
兰芷一愣,意识到邬知月问起了谁,微微惊愕却还是轻声回答:“是。”
闻言,邬知月似是自嘲般笑了笑,她问的人,是她那个成亲多年的夫君...
宋墨...
明明是夫妻,可他们却早已背道而驰,而如今,他将成新帝登基的大功臣,而她却是将要死在这佛寺。
如此想来,倒还真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被逐出邬家,不甘心触手可及的高位与自己擦肩而过,更不甘心,自己将死的结局。
到底为什么成了这般模样...
想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白皙的指尖颤抖,身形摇晃,跌倒在雪地里,邬知月只觉得喉中腥甜,耳边声音变得嘈杂。
她费力的咳嗽起来,一股腥甜涌上,鲜血落在雪地上,像是绽放的红梅,兰芷惊愕,慌得搀扶着邬知月,急得落下了泪。
“小姐,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她声音颤抖,邬知月却已经听不清了,她挣扎着抬起头,却只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疾步朝着自己而来。
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瞧见他踏着雪,一身僧袍素净,不染尘埃,手中佛珠滚动...
渐渐的,她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片虚无,再瞧不清其他。
邬知月垂下手,昏了过去。
兰芷急得不行,看着赶来的僧人,那人紧皱着眉,两指捏在邬知月的脉搏上,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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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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