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季节,风起,风过。
不久又要变一番风景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
李厉告诉我,陈忱有了那个女生,恢复的很快。
生活充满了戏剧性。
他的剧本还是那么精彩。
很快,陈忱夺回了掌控权。他果然做回了先前那个璀璨少年。
正当 23 岁,大好年华,他一直都在闪闪发光。
站在亲情的角度,我希望他永远站在山巅上,前途无量。
他赢得比赛名额,我们的约定就要开始履行了。
他的光芒,他的骄傲,于无形中,悄悄潜入我的身体,成为我生命里的一部分。对我来说,难以割舍。
他曾是我的光。
每当我快要被生活打败,只要一想到他,就觉得值得。
不过,过了明天,就不是了。
——
还记得,去年冬天我许愿来年一定要幸福。
我没能做到。
——
比赛开始前,我落座,他上台。
很奇怪的是,明明场上有那么多人,可我第一眼只能看到他。
才反应过来,一直都是,身体比眼睛更快找到他。
没事,以后会慢慢戒掉的。
自然的忘记。
我看着场上 刷刷刷 飞过的球;
听着身边人不断地欢呼声。
目光扫向裁判台,不断递增的数字放映在大平台上。
这场比赛,他们打的很漂亮。
料想之中,他又赢了。
他是球队主投手,又收获一枚金牌。
我也站起来为你鼓掌,终于放肆地笑了出来。
这次应该笑得最漂亮。
可惜,你看不见。
陈忱,你错过我了。
——
一切回归平静后,我和陈忱在后台碰面。
那个女生不在他身边,陈忱说她和队友先去聚餐了。
他问我去不去。我当然不会去。
都是些旧人,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我比他先开口:
“阿忱,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看在儿时你陪我长大的情分,我祝你前途无量,但永不圆满。”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能不能最后抱一下?”我问他。
我记得,我抱的很紧,很紧。
好想把这温度透到心里头。
这样就不冷了。
再见,陈忱。
——
似乎从这天开始,我的病就一直在加重。
我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也没什么感觉,就是什么感觉也没有,非常平静。
我问医生,他说抑郁症患者最严重的表现,就是失去感觉。
我的生活失去了色彩。
刚有起色的文笔写作开始懈怠,提笔时,脑子是浑浊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啊,我在想什么呢?
我持续的没有食欲,失眠,不想工作,不想收拾自己,不想出门,有点想就这样算了。
我很平静的接受凭空冒出来自杀的想法。
也没那么恐怖,不是吗?
——
电话铃响了,是李厉的电话。
他又来找我了。什么事呢?
“李暖,我们见一面吧。”
“好。”
我特意挑了一件长袖毛衣,这样就看不到疤了。
免得失礼。
这晚,我又失眠到半夜。
值得表扬的是,我后半夜竟然睡着了。平时都是失眠到天亮的。
真奇怪。
——
我们约在孤儿院见面。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这里似乎变了不少,整整齐齐的,比小时候干净。
“怎么想起回这里了?”我问他。
“没能回来看院长一眼,一直是我的遗憾。”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我也联系不上你。”
“不是当年那个号码了。”
也是,这么多年,变个号码而已,随时的事。
“那你小时候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李厉明显被我问到,我见他不说话,头还垂得低低的,有点搞笑,我笑了笑。
“你,你笑了?”
“嗯,被你逗笑了。怎么?心虚了?”
这句话一出,我呆住了,我好像找回了小时候做老大的那种感觉。
李厉貌似看在眼里,他说:
“我回去后不久就移民了,没来得及回来看一眼。对不起,我失约了。”
啊,原来是这样。
“还好你不是故意抛弃我的,不然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先一步走在他前面。经过门卫大叔的认证,我们再次踏进儿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