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就算是逆风局，撑下去就总会有光的，或早或晚。

——

我和李厉并排走着，23岁的我和22岁的小跟班，我们回来了。

我们长大了，脚印也长大了。

当成长的脚印覆盖住多年前的小脚丫，我又想哭了。

医生说的没错，患病的人会变得特别敏感。

触景伤情。

“李暖，你还是那么瘦。”

李厉的话一出，我就把眼泪憋回去了，回想起来，佯装生气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我那么努力抢吃的，结果喂了一个白眼狼，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气氛安静了几秒，突然“噗呲”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李厉笑。

嗯，笑的挺好看的。

高高的个子，跟小时候天差地别。

寸头很适合他，看起来整个人阳光极了。

“我的目的达到了，李暖。”

我没听懂，他就解释：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变，总是那么轻易的被气到。”

是错觉吗？李厉，他好像很耐心，在陪我？

——

虽然他是我的小跟班，可小时候最能惹我生气的就是他。

有一次开饭，同房的大个子很讨厌，排在他后面的人时常遭殃，再往后的甚至没饭吃。

偏偏管房阿姨又是个坏角色，她讨厌小孩子。

看我们遭殃，她很开心。

我记得，有次我上个厕所，回来晚了，就排到了最后。

很正常，到我时又没饭了，只剩下难噎的馒头，也是小小一个。

我呆站在原地，回头看向角落里同样排不到饭的陈忱和李厉，眼眸里满是愧疚。

偏李厉是个急性子。

别看他小小一个，揍人可疼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他那时气不过，冲到胖子面前就是一拳，把人都揍得流鼻血了。

我赶忙跑过去拉开他，小小一个的他，我不用多大力气就拉开了。

还好胖子没死摁住他，不然要出事。

我气急了，甩手一个馒头就朝李厉脸上扔过去，滚落在陈忱脚边。

“你干嘛？他会打死你的！”

一般这个时候，李厉不会再犟，他一直很听我话，但这不妨碍他老闯祸惹我生气。

——

回想起来，真是难得。

我忍不住，笑了又笑。

笑声传染了，李厉笑的比我还大声。

不知不觉间，我没了开始的拘谨。

跟李厉相处，我很放松。

是这段日子以来，重现的感觉。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小时候的，长大后的...

时间很快过，傍晚，太阳下山，夕阳出来了。

突然头上“崩”的一声，是发圈断了。

头发散落下来，映射在桌子上发丝的影子，有点柔美。

嗯，这种感觉久违了。

我伸了伸手，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全都拨在了一边。

我记得陈忱说过，我头发这样很好看。

我重新抬头看向对面，却发现李厉好像视线有点直。

他比我先反应过来，

“你这样，很美。”

噢，熟悉的话，不一样的感觉，秋天的夕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暖暖的，让人安心。

连温度都不一样。

“谢谢。”

我笑着回应他。

然后我就听到了这段时间最令我惊讶的话：

“李暖，陪我去旅行吧。”

啊？oh，老天，我的大脑转不过来了。

久违的朋友发出邀请，这速度

火车票还没捏热，就要做上飞机了。

见我没反应，他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们去旅行吧。”

“我很郑重的邀请你，再次做回我的老大。”

李暖，那道疤看起来很重，一定很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