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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照顾了昏迷男人整整一夜,殷渡终于体力不支,趴在榻边沉沉睡去。谢征在一片混沌中渐渐苏醒,他只觉得浑身如被重锤碾过般酸痛难耐,意识也尚且模糊。
艰难地偏过头,视线触及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轻启,声音几不可闻地喃喃响起。
谢征“阿渡…”
谢征依旧难以置信,他的未婚妻早在那年冬天便已香消玉殒,尽管他始终未曾亲眼见到她的遗体,内心深处也始终不愿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此刻,当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真切地出现在眼前时,他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撩起,小心翼翼地别在耳后。

殷渡“唔…”
察觉到一丝动静后,殷渡睁开眼睛,和还未收回手的谢征对上视线。
见男人终于醒了后她这才松了口气,开口。
殷渡“你终于醒了,也不枉我花费了大量精力救你”
殷渡“咳…我是一个医者,在医者面前自然没有男女之分”
说着,殷渡的心虚感愈发浓重。尽管那男人尚在昏迷中,急需救助,可她确实曾亲手脱下他的衣物以施救。
纵然事出有因,她依旧难以摆脱心底那份隐隐的不安与愧疚,仿佛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般。手心微汗,她垂下眼帘,不敢直视眼前的场景,思绪却不断回放着方才的一幕幕,越想越觉窘迫。
殷渡“你若是依旧介意的话…”
谢征“无妨”
如果面前的人真是他朝思暮想的未婚妻,谢征并不会在意这些。
谢征“你…”
可她并未认出自己,又是为何。
殷渡“嗯?”
谢征“在下言正,言语的言,正义的正”
秉持着礼貌的原则,殷渡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殷渡“在下殷渡,如你所见是名医者”
谢征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殷渡身上,眼底似乎流转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
至少在殷渡看来,那目光中藏着些许复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什么,又像是在审视、在探寻,让他不由得心头微动。
谢征“姑娘可是失过忆”
殷渡“你认识我?”
殷渡心中微惊,自她遇难被樊家夫妇救下后,记忆便如碎裂的镜片般模糊不清,唯独记得自己的名字是殷渡。
说来也巧,这些日子以来,樊长玉时常在她耳边提起,崇州的武安侯有一位未婚妻,名字竟然也叫殷渡。
谢征“我…是你在崇州的夫婿”
殷渡“?”
殷渡眉头轻蹙,心中满是疑虑,显然对这话难以置信。恰在此时,樊长玉买药归来。她刚踏进门槛,本欲探看殷渡的情况,却恰好听到了那句话。樊长玉顿时一惊,连忙开口。
樊长玉“你莫不是摔糊涂了!”
她们究竟是救了个什么人回来。
怎么会刚见面就说自己是殷渡夫婿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