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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樊长玉的内心被一丝慌乱悄然侵袭。毕竟,她们姐妹二人不过是出门片刻,竟然就带回了一个男人。
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是,还未及细问对方的身份,那男子便先开口,自称是殷渡未失忆前的夫婿。这番说辞未免太过巧合,实在难以令人置信,至少樊长玉对此是心存疑虑的。
刚给宁娘买完药回来的樊长玉可谓是天塌了。
殷渡“长玉…”
说句实话,殷渡也并未相信。
当樊长玉匆忙将殷渡护在身后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警惕的神色,目光紧紧锁定在榻上的男人。这救人不成,反倒差点把殷渡也搭进去,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谢征“你名殷渡,是我未过门的妻”
谢征“四年前,本应是我们成婚的日子,你却在崇州悄然失踪。那些日子,我四处寻觅,可终究一无所获。直至今日……”
樊长玉“你你你!你方才还说是我们阿渡的夫婿,如今又这般说!”
她樊长玉第一个不相信。
殷渡轻轻抿了抿唇,抬眸与言正的视线相接。她透过那双眼睛细细探寻,试图捕捉任何一丝隐匿的情绪波动。然而,对方的目光坦然且沉静,不带半分虚妄之色。她心中微动,确认了他并非在说谎。
殷渡“你说我是你的妻,可有何证据?”
殷渡“另外,崇州离这儿有些距离,我们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仿佛早已料到殷渡会如此回应,言正便先行开口。他的声音平稳而沉着,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将所有情绪都隐匿在那波澜不惊的表面之下。
谢征“昨夜你为我更换衣衫时,应当已经看见了那半块玉佩,它与你腰间的那一半恰好能够合二为一。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谢征“还有…你的腰间有道浅疤痕,那是你儿时贪玩从房梁上摔下,磕到石头所致。”
殷渡“……”
殷渡未曾料到,对方竟连她身上那道浅淡疤痕的存在都了如指掌。此刻,她的心微微一沉,仿佛有某种隐秘被无情剖开。
如今看来……言正确实没有说谎。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枚精准的钉子,将她的怀疑钉死在真相的边界。
樊长玉“你们…”
樊长玉这个时候说不出来话了。
见殷渡这般反应,言正所言想必不假。樊长玉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沉闷起来,再也无心久留。她抬起眼,看向殷渡,开口说道。
樊长玉“你们先聊着,我去给宁娘煎药”
殷渡“不然我去吧…”
樊长玉断然拒绝了殷渡。毕竟,她的未婚夫此刻正卧于榻上养伤,于情于理,她都应当陪伴在侧,与他叙叙旧、慰藉伤痛,又岂能另寻他人?
谢征“阿渡…”
谢征“我好想你。”
殷渡被言正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片刻之后才察觉到肩头的衣衫已被浸湿。她迟疑了一瞬,随即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嗓音温和地开口。
殷渡“我就在这里”
殷渡“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有我照顾你呢。”
她还记得方才言正说的从崇州逃难至此。
如今她也是一个人,言正也是,倒不如在这里留下来好好养伤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