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完整的人生

囡囡十岁生日那天，院子里的樱桃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王嘉尔在树下搭了个小舞台，手里拿着把旧吉他，是他年轻时组乐队用的，弦都换过好几次。

“爸爸要唱歌啦！”囡囡举着气球跑下台，扑进夏月怀里。夏月摸着女儿的头，抬头看向台上的王嘉尔——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初见时那个在派对上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叠，又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

吉他弦轻轻拨动，他开口时，声音带着点紧张的沙哑：“这首歌，写给我的月亮。”

是首没听过的调子，歌词很简单，唱的是薰衣草花田的风，樱桃树下的画，还有某个凌晨四点，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唱到“原来自由不是放手，是等你回头”时，他的目光落在夏月身上，亮得像落满了星光。

夏月的眼泪忽然掉下来。她想起那些在海边的日子，想起素描本里自己的模样，想起他埋碎瓷片时，笨拙地说“囡囡说会开花”。原来有些等待，真的能等出结果。

唱完歌，王嘉尔走下台，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在夏月面前。盒子里躺着枚戒指，戒面是块小小的月光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他声音发颤，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但我保证，往后余生，每天都比前一天更懂得怎么爱你。夏月，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好不好？”

囡囡在旁边拍手：“妈妈快答应呀！”夏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眼里带着惶恐和期待，问她“那你是我的月亮，对吗”。

她伸出手，声音轻轻的，却异常清晰：“好。”

戒指套进无名指的瞬间，王嘉尔猛地把她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夏月能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和他埋在她颈窝的哽咽：“谢谢你……谢谢你肯回头。”

阳光穿过樱桃树的枝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囡囡欢呼的笑脸上，落在那株从碎瓷片里长出来的野菊上。风里有花香，有歌声，还有岁月慢慢酿出的甜，像罐封存在时光里的蜜，一打开，就甜得让人想掉眼泪。

后来，有人问起夏月，怎么就原谅了呢？她总是笑着指指正给花浇水的王嘉尔：“你看，他把所有的尖锐都磨成了温柔，把曾经的牢笼，变成了我最想回的家。”

而王嘉尔的口袋里，常年放着那枚刻着“月”字的木牌，和一片磨得光滑的碎瓷片。有人问起时，他会笑着晃了晃口袋：“一个是我的月亮，一个是我们的伤疤——都得好好揣着，才是完整的人生啊。”

完结！

（作者：我知道可能有点敷衍，而且也断更了很久，宝宝请谅解！！！！作者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