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槐序的安神香还是有作用的,温堇年刚一推开自己的房门就感觉浑身乏力。
他以为是表演太久又走了很远的路回家,累坏了才这样的。本想在床上休息一会等谢槐序回来,但才刚躺下眼皮就沉重的滑下来,很快,他就均匀吐息着睡着了。
太阳几乎要从上海的街道上露出脑袋来了,陈大帅才肯放过谢槐序,握着他的一条大腿睡死过去。
“你的师父比你更漂亮,你不听话,我就去让你亲爱的小师父陪我玩。”
“我听话,求你别找他……”
温堇年醒来时又是已经近晌午,他不理解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嗜睡,难道是发烧还没好利索?
谢槐序房门紧闭着,温堇年看着一阵狐疑,走过去敲响了他的房门。
敲了一阵子都没反应,温堇年忍不住,抬手想要推开。
门被同时从里面打开来,谢槐序揉着眼睛,轻轻软软的开口。
“师父”
是装的,揉眼睛是因为不想温堇年看到他一晚未睡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轻轻软软的声音也只是因为用了一晚上的嗓子而沙哑火辣,几乎发不出声音。
不等温堇年开口,谢槐序立刻抢过话语权。
“我这些天太累了,师父可不可以允许我多睡一会。”
他依旧紧闭着眼装作太困倦而睁不开,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一些。
温堇年想到谢槐序在他生病的这些天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觉,晚上也都是趴在他床边浅睡,心疼的应允下来,嘱咐他好好休息后就让他关上了门。
他没注意的是,谢槐序的手腕处,勒痕狰狞可怖。
屈辱一直消散不去,谢槐序连吃饭都心不在焉,更别提练嗓舞袖了。谢槐序又唱错了一个调,已经是第六次错了。温堇年忍不住蹙眉,终于开了口。
“究竟怎么了”
谢槐序没有与他对视,眼神瞟向一边,温堇年又看到了那高高的衣领,因为一片未知和隐瞒让他有些恼怒,揪起谢槐序的衣领一把扯了过来拉近自己。谢槐序一惊,慌乱的想要伸出手掩住,被温堇年一声喝止。
“别动”
谢槐序吞咽了一下口水,大脑飞快转动要如何解释,他以为一直躲着温堇年便不会追究了,结果反而把人逼得气愤。
两颗纽扣被解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光洁的脖颈,而是一块青一块紫的伤痕,像是被人握住脖子掐出来一样。温堇年盯着看,一阵沉默之后,眼睛感觉有些发酸,泪腺泌出了一些泪水模糊了眼睛。
“哪来的?”
谢槐序想过了一百八十个借口,最后没有一个说了出来,只是沉默着。
温堇年见他不说话,又往下扯了两个扣子,依旧是布满青红痕迹的皮肤。谢槐序阻止了他继续解扣子的手,摇摇头。
“你别管了。”
温堇年彻底生气,带了点委屈的哭腔吼他,平日说话细声细气的温柔全然被愤怒顶替。
“为什么?你怎么搞出来的这么多伤?还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瞒着我吗?我们之间需要被秘密隔阂吗?”
他控制不住,从头到脚一直在颤抖,眼泪早已从红透了的眼眶中涌出。他心疼谢槐序满身的伤痕,肯定很疼,可他就是生气,气谢槐序对他隐瞒,气他们之间有了隔阂。他也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人,情绪时时刻刻被他牵动,明明他只需要在意自己就好了。
是在无人察觉内心疯狂长大的爱意驱使。
谢槐序最后也没能抬起手给温堇年擦眼泪,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句
“不关你的事。”
好无情啊,温堇年坐在藤椅上,反复咀嚼这句没有情感的话,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滑落,染湿了衣襟,染透了他的心。
怎么这样呢,明明之前连去了哪干了什么都要事无巨细的全部讲出来的,现在怎么什么都不肯说了,又不会嫌弃讲的多讲个没完啊,他很爱听的。
谢槐序一直没有走出房门,只是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温堇年解释,所以暂时不想见到他。
可是房门还是被叩响了。
纠结了一会,他还是去打开了门。温堇年拿着一个小盒子站在门前,眼眶和鼻尖还是红红的。
“受伤的话,还是擦上药会好的快一点。”
他的声音沙哑难堪,大抵是哭太久之后唾液粘腻的锁在喉咙里。
谢槐序让他进来了。
两个人只是坐在床边,温堇年并没有像谢槐序害怕的那样追问,只是沉默着给他擦药。冰凉的触感引得肌肤颤栗,温堇年停手问他是不是疼。
谢槐序一副玩味地表情打趣道
“疼啊~师父给我吹吹……”
温堇年瞪他。
上半身擦过了药,谢槐序就想把裤子也脱下来让温堇年帮忙擦一些药膏,谁知道竟然惹的人面红耳赤。
“剩下的你自己擦”
温堇年把药膏塞进他手里。
“别啊……我又看不见后面的伤口……都是男的,师父你怎么还害羞上了”
谢槐序越打趣越兴奋,最后把温堇年扰得像个红烧兔子头,快步离开了房间。
盯着手里的药膏,谢槐序感觉这些红痕没那么恶心了。
好可爱。喜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