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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

月鳞绮纪:画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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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月色如银,一弯钩月斜悬墨色天幕,月光是极淡的银白,像揉碎了的霜雪,洋洋洒洒地镀过每一寸砖瓦。

飞檐翘角的琉璃瓦在月下泛着冷润的莹光,檐角垂落的铜铃被月色浸得发亮,风过时轻晃,铃音碎在月光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屋内,露芜衣缓缓开口,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凝重,

露芜衣
露芜衣

没想到防了一个,又来两个。

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寄灵与厉劫的身影,眼底飞快掠过几分忌惮,补充道,

露芜衣
露芜衣

尤其是侍鳞宗那两个,看起来就格外难以对付。

雾妄言闻言,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淡淡开口,

雾妄言
雾妄言

真正不好对付的,是死咬着我不放的这个武拾光。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从一开始,武拾光便笃定她就是那吃人心的妖怪。

半点不听她辩解,真是油盐不进。

露芜衣闻言,只轻轻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露芜衣
露芜衣

是吗?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蘅芜身上,眼尾微微上挑,

露芜衣
露芜衣

阿蘅,你觉得呢?他们当中,谁最不好对付?

蘅芜低低笑了一声,眉眼间漾着几分狡黠,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

蘅芜

那当然是——你们两个,最不好对付了。

蘅芜

这话一出,露芜衣与雾妄言皆是一怔,双双愣住,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

蘅芜缓缓转身,慵懒地斜倚在榻边,姿态慵懒舒展,神色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她唇瓣轻启,

蘅芜

一开始让我帮你们画皮易容,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借口罢了……你们真正想做的,是拉我入局。

蘅芜

这话一出,露芜衣率先反应过来,她掩唇轻轻笑了起来,眼底泛起潋滟波光。那双眼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仿若天生自带钩子,水波潋滟,媚惑天成,半点不见方才的柔弱,

露芜衣
露芜衣

姐姐,我都说了,阿蘅那么聪明,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一旁的雾妄言见状,满怀歉意地看向蘅芜,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急切,

雾妄言
雾妄言

阿蘅,抱歉拉你入局。不过我跟妹妹,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露芜衣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红唇微微上扬,撒起娇来像只懂人心的小狐狸精,嗓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露芜衣
露芜衣

阿蘅,就帮帮我和姐姐嘛。等事成之后,回无相月,我给你做你最爱的桂花松糕、莲蓉酥,还有你念叨了好久的茉莉花糕,都给你做个遍。

她娇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听得人心里发软。

蘅芜看着眼前这两个大打感情牌的妖,眉眼微微一挑,最终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蘅芜

成交。

蘅芜

——

武拾光循着那道凄厉的惨叫声率先撞开东侧偏房的门冲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满地的打翻的器皿与破碎的布匹。烛火被夜风卷得昏昏欲灭,昏黄的光在墙上映出扭曲的影子。

他全身戒备,脚步放得极轻,缓缓朝内探去。刚绕过屏风,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瞳孔骤缩——地上赫然躺着一具浸在血泊中的尸体。

死者正是今日前来韦府赴宴的宾客李茂。他面目痛苦狰狞,双目圆睁,已然断气,死不瞑目。而在他胸口的位置,赫然留着一个狰狞的大洞,鲜血正从那处空洞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衣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与压抑的抽泣声。其妻陶喜正死死蜷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如纸,脸颊上还留着一道蜿蜒的血痕。

她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音,双眼空洞无神,盛满了惊恐与绝望,像是被彻底吓破了胆。

武拾光迅速蹲下身子,仔细查验尸体。

他的指尖触到李茂僵硬的手掌时,他发现那只手竟死死攥着什么。他用力掰开尸体冰冷的手指,取出细看,竟是一道被撕成两半的符咒。

符咒上血迹斑斑,墨迹晕染,只隐约露出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唯妙阁。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掠过一道诡异的黑影,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转瞬便要消失在夜色里。

武拾光眼神一凛,当即收起符纸揣入怀中,身形一纵,破窗而出,循着那道黑影的方向,疾追而去。

与此同时,寄灵与厉劫循着异动一路追至后院长廊,刚拐过一处转角,便骤然停住了脚步。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骨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充斥了整条回廊。

廊间寒气刺骨,仿佛隆冬腊月,一具尸身横陈在地,周身竟结着一层厚厚的寒霜,冰棱顺着衣摆疯狂蔓延,森冷的阴寒气息顺着地面四下扩散,连廊柱的木纹里都凝着细碎的冰碴。

寄灵定睛一看,那倒在地上的人影,竟是侍鳞宗的单花法师。

他胸口鲜血未凝,一道致命伤贯穿心口,已然气绝身亡。暗红的血渍在白霜的映衬下,刺得人眼生疼。

单花法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似是看到了什么骇人景象,四周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

两人缓缓走近回廊,这才发现廊柱周身都覆着一层细密厚重的白霜,指尖一碰便觉冰凉刺骨,绝非寻常夜露凝结。

寄灵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廊柱上的白霜,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窜入经脉,他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寄灵
寄灵

霜?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屋顶上的缠斗,使用冰系法术的雾妄言。

厉劫的目光扫过满地寒霜,语气冷冽,带着不解与警惕,

厉劫
厉劫

还未入冬,哪来的这么多霜?

寄灵眼神一凛,语气笃定,

寄灵
寄灵

这是妖术。

话音刚落,一道鬼魅般的黑影骤然从屋檐上方一闪而过,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转瞬便要消失在夜色深处。

厉劫与寄灵对视一眼,当即提气纵身,疾身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