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黑压压的乌云遮住明亮的月,偏僻的小巷里,一道人影快速飞过,身后跟着一大群士兵追杀。
那人影是位女子,她身着一身竹青色长衫,肩上披着一件墨色披风,脚下步法诡异,时不时出现一个太极图的虚影。
身后的追兵突然停下,那女子身前也出现一批追兵,呈包围之势。
“你是何人?敢劫下我们平二老鸨要的货色?”
那女子不回话,只微微喘息着理了理被风吹歪的披风。
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她是成霁明,师承清明散人,只不过她为了隐藏身份用易容术将自己的发色与瞳色变成了常人模样。
清明散人的道观里,只要下了山,便不可再回去。所以,在成霁明下山之前,清明散人再三叮嘱要结交些好友,且不可在没有建立自己的势力前暴露师承。
一向听师父的成霁明只得用普通的剑招应战,没有内力支撑,受过伤的后腰很快隐隐作痛,没办法,只能用出三成阴阳步逃走。
“不回答?”
追兵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喊了起来。
“这姑娘本来是要在梦红楼中好好调教一番送去余大人府中做个姨娘的,你就这么劫了,那你替她去梦红楼吧!”
成霁明心中一沉,她已经被包围了,再不用阴阳决自己就完蛋了。
就在她想抽出无羁剑火力全开时,一把紫色扇子自眼前划过,两波追兵毫无征兆的倒下,身上没有一道伤口。
“谁?”
成霁明终是运起了阴阳决,厉声问道。
扇子收回,主人出现在成霁明眼前,她合上扇子,抱拳作辑:“在下靳南初,刚刚见你被余丞相的人堵在巷里,就想着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嘛。”
对方都自报家门了,自己不说就有点不厚道了。成霁明撤了易容术,露出原本半黑半白的发色与瞳色,收剑回礼:“在下成霁明,刚才多谢靳女侠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霁明,”靳南初倒是个热情的主,也没在意成霁明异于常人的模样,“你是为什么被余丞相的人追杀啊?”
二人并肩走出巷子,似是相识许久的老友般,默契的往同一家客栈走去。
路上,成霁明说清了自己被追杀的原因,靳南初眼中满是对世道的无奈,叹气安慰道:“霁明,你已经救下了那位女子,听天由命吧!”
她似是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对了,你初到江湖,又是一个人,要不要有个人做伴?”
成霁明那双鸳鸯眼忽的暗了下来,似是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信任这个陌生人。
靳南初也不急,就安安静静的等着。
快到客栈了,成霁明想好了,她郑重的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纸包递了过去:“呐,我折的平安符,带上吧。”
“好。”靳南初接过符纸,塞进腰封内。
二人从此结伴而行,进了客栈后,成霁明瞥到有穿官服的人,疑惑的在靳南初耳边嘀咕着:“我不就是劫了个人嘛,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施了个易容术将发色与瞳色变样。
靳南初摸了摸手指,收了扇子戴上面纱,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看成霁明。
成霁明了然,不知从身上哪层衣服里掏出个半黑半白的蝴蝶面具戴上,抖了抖披风,跟了上去。
上了二楼,二人发现由于店家弄错了,房间都是天字二号房,而楼下又有官兵追查,无奈,只得住一间房了。
很快,二人都梳洗完了,成霁明从腰间挂着的藏海花储物玉佩中拿出了一套被褥铺地铺,正坐在地铺上擦剑。
虽说她没用阴阳决,但也伤了几位追兵,剑刃上沾了血。
靳南初躺在榻上摇着扇子,问道:“霁明,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自称什么散人啊?”
成霁明擦剑的手不停,可血液已经凝块,不是很好擦净:“清澈吧,我师父之前这么叫的我。”
“诶对了,”靳南初神色突然变得严肃,“既然咱俩要自成一派,名称是什么?”
“谁要跟你自成一派?”成霁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低头沉思起来。不知怎么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喊着“有十一个人,有十一个人”。
“十,一,门。”成霁明听了那个声音,把擦净的剑收回剑鞘。
靳南初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是十一门,但也点头应道:“好,就十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