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不明白了,”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军饷年年都是这个数,今年怎么就不够了?”
他走到户部尚书面前,一脚踹翻他,指着鼻子骂:
“是不是被你贪污了?!”
又往右两步,踹翻一个太后手下的大臣:
“还是被你贪污了?!”
他咬牙切齿,环视跪了满地的群臣,痛心疾首:
“国库里都没存粮了,你们一个个的,怎么敢吃这么胖的?朕都没吃胖呢!”
群臣鸦雀无声。
“谢回!”他扬声喊道。
谢回出列,躬身:“臣在!”
“朕命你,半个月之内,从禁军中挑选一批身世清白、武艺出众的人,成立锦衣卫。”
夏侯澹一字一句,“直接对朕负责,拥有逮捕权和审讯权,监察百官,清算有罪之臣。”
他又看向胥尧:
“胥卿,平日里你监察和弹劾过的官员名单,交给谢回,配合锦衣卫的工作。”
胥尧挑了挑眉,深深看了眼前这个“暴君”一眼,低下头去:
“臣,遵旨。”
此言一出,大殿里像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
“锦衣卫直接对陛下负责,这是要绕过朝廷法度吗?!”
“臣反对!”
好几个官员冲出来,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反对。
夏侯澹看都没看他们,只淡淡问了一句:“胥卿,这些人的名单,有吗?”
胥尧翻开手里的笏板,念了几条。
贪污的,受贿的,以权谋私的。
夏侯澹听完,点点头:“反应这么激烈,果然是心虚了。”
他抽出腰间佩刀,一刀一个。
血溅金銮殿。
剩下的官员,瞬间安静如鸡。
夏侯澹提着滴血的刀,走回户部尚书面前。
户部尚书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夏侯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又挂起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朕刚才的要求,你能做到吗?”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哭出声来:“陛下......”
“看来是做不到了。”
寒光一闪。
户部尚书倒在地上,再也没能发出声音。
夏侯澹提着刀,转向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腿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一动不敢动。
“户部侍郎是吧?”夏侯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昏君一样任性,“从今天起,你就是户部尚书了。”
户部侍郎浑身一颤,脑子飞快转动,结结巴巴道:
“陛、陛下,臣真的不行啊!臣没这个能力......”
夏侯澹举起刀。
户部侍郎瞳孔骤缩,面色煞白,下面一股热意差点涌出——
刀停在半空。
夏侯澹用刀背挑起他的下巴,笑眯眯地问:
“你不行?那你在场挑一个行的。”
户部侍郎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官员身上。
水云。
端王的人,刚才跳出来弹劾洛将军的那个。
“他,他可以。”户部侍郎仿佛一下子成了皇帝肚子里的蛔虫,指向了夏侯澹满意的答案,边说边声音发颤。
夏侯澹笑了一声,收回刀。
“行,那就他吧。”
他看向水云,语气轻快:
“水大人,一个月之内,解决粮仓的问题。不然——”
他指了指地上户部尚书的尸体:
“今天的他,就是明天的你。”
水云脸色铁青,跪下去:“臣......遵旨。”
从头到尾,胥阁老一言不发。
胥家一系的官员们,也都安静地站着,看着这场闹剧演完。
太后的人死了好几个,端王的人倒是没事,还加官晋爵了,就是被架在了火上烤,皇帝提拔了谢回,还成立了个对百官不利的组织。
但胥阁老没发声,摆明了不反对,太后的人反对了,后果就是不仅丢了性命,搞不好还遗臭万年。
端王的人获得了好处,没有端王的示意,都不好站出来多说些什么。
看起来像是太后、端王和皇帝三方狗咬狗,胥家稳坐钓鱼台。
下朝后,朝堂上少数立场仍在游移的官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说......皇帝今天这一出,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你看他对胥家,从头到尾没动一根手指头。”
“那谢回可是胥阁老的义子,又升官又掌权......陛下,这是在养虎为患呐。”
“难不成,那皇贵妃还真是暴君的真爱?”
没人能答上来。
但有些人的心思,已经开始活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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