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把之前的坑填上了,与原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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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笼罩之下,皎洁的月光泛着凄惨的白,潮湿的水汽混着夜风,地面上的水洼映出一抹艳丽的红。
她轻笑,踏入了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山庄
以身入局,方能拨开迷雾,窥见更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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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大人。”
屈身行礼,毕恭毕敬,她掩藏于其他仆人之中,一并出声。
清脆的脚步声在大厅回荡,肃静的厅堂弥漫着阴冷的气息,一声突兀的声响打破了静寂,大门被突然打开,门外透来一缕微光,伴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直逼鼻腔。
冗长的影子映在地毯之上,身影逐步靠近,铁锈味也愈来愈浓烈,她隐隐约约感受一抹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又即刻消失。
吐着信子的青蛇悄然间攀上了她的脚踝,冰冷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她强忍不适,紧抿下唇。
“你,去帮他处理伤势。”
不远处的男人随意地抬起手,温柔的眉眼带笑,却透露着阴测测的寒意。
白蛇似得到指令般乖顺地回到了他身边,不紧不慢地盘旋而上蜷在他手腕骨节处。
她无以违抗,低垂着头紧跟着那个身影,扮演着一个仆人的低声下气。
行至卧室,天花板上的吊灯亮起昏黄的灯光,她加速观察了四周的布局,从柜台上取下药箱。
她本分地低着头,寂静的卧室内响起衣物的摩擦声,沾染血渍的长袍落下,随之她便看见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从胸口直达腹部,血肉模糊,惊心动魄。
她保持着面上的平静,用酒精棉球在伤口边缘消毒,手下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在疼痛的刺激下紧绷。
被鲜血浸红的棉球一个接一个,指尖被染上殷红的血花。
男人紧盯的注视让她直发指,她只得在这样的压迫下尽快结束了包扎。
处理完伤口,迫于他的目光,她不敢多留,草草行了礼准备离去。
直至她起身的一刻,缄默已久的他才冷冷出声。
“叫什么名字?”
她顿了顿,避过他的视线。
“绯。”
第二日的清晨,她就收到通知:自己莫名被家主安排去当了那位少爷的贴身仆人,听名字应该是叫…黯?
本只想潜没在普通的奴仆之间降低存在感,没想到就这样误打误撞被迫营业,不过倒是有个好处,这样更便于她收集信息了。
在梅洛笛山庄的日子比她想象中的更为顺利,在黯出任的时刻,正是她借这个身份探查机密文件的最佳时机,恰恰每次似乎都能窃取到有用的信息,任务的进程出奇地快。
不过唯一值得可提的…应是这位少爷有时奇怪的目光。
那双如大海般幽深的瞳孔总时常停留于她身上,深不可测,于寂静中掀起阵阵波涛。
不过…只要任务顺利进行,也无关紧要。
接下来的日子便并无特别,如往常一样,绯整理着衣橱,却在他为数不多的衣物中发现了一个埋藏着的红木盒子,貌似还因时间久远颜色显得有些暗淡,上了积了层浮灰。
“什么东西…”
她迟疑地打开了盒子,里面堆叠了不少信件,不过字迹看起来绝不像黯现今的字,有些歪歪扭扭,甚至可以说带着孩童的稚嫩。
而在信件之下,是一张泛黄的照片,正当她想仔细观摩一番,房间的门被攸地打开。
她刚想藏起盒子,却为时已晚,对上黯阴翳的眼神,她心里一颤。
“在看什么?”
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鼓动着她的耳膜,同心脏的搏动一同敲打着她的神经。
她立刻捡起地上散落的信封,作势就要合上木盒,眼前突然投下片阴影,掩住了窗边透进来的日光。 他俯下身,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她,盯得她直发毛。
粗糙的皮革划过下颔,指腹的温热透过手套直达肌肤,而后,强硬地逼迫她对视。
“我想,你应该了解这里的规矩了。”
“绯?”
不带一丝情绪的语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脊背一阵发凉,她下意识去摸腿侧藏着的小刀,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刀尖一刻,他放开了手。
后坐力使她一下瘫坐在地,下巴被捏了出了红印,他轻轻摩挲着那抹红,似是端详,又似是警告。
“下不为例。”
风衣带起一阵烟草味,无事发生般离开。
她望着黯的背影渐行渐远,长呼一口气。
还好,没深究下去。
这时痛感才隐隐传来,她回望了手边的木盒,打开木盒的手悬在半空,静默片刻,默默把它放回了原位。
算了,既然与任务无关,他的东西,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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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光景很快,到了约定的日期,恰逢D.M.外出,黯又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天时地利人和,正是出溜的好时刻。
夜幕低垂,还没到平日里黯回来的时候,她趁着大部分下人提早休息,从窗檐一跃而下。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扯着兜帽从小巷七拐八拐到了约好的地点。
路灯的光线只有些许落到了深巷中,见着熟悉的身影,她放下心拉下帽子,把一打资料从身侧拿出。
“这些天收集到的,还算全。”
推理拿过资料大致扫了一眼,向她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等任务结束给你放长假。”
绯眼尾弯弯,比了个ok的手势。
“哦对,这些天D.M.外出,可能出去巡查了,你们小心一点。”
“我先回去了,到时候…”
话音未尽,她玫红的瞳孔木然收缩,推理从她的目光中读到了一丝不对。
而下一秒,未等他作出反应,艳红的发丝便消失在小巷尽头,匆忙离去。
他寻着巷子尽头的反方向望去,只见漆黑的转角处隐隐约约立着一个人影,侧倚着墙,身形散漫。
突然间,隐匿于角落的身影转过身,幽蓝的眼眸在黑暗中乍然一现,刺骨的冰冷、淡漠,深入心脏,隐隐不安。
推理刚想抬脚追上眼前的“窃听者”,黑影便即刻潜没于夜晚的黑暗中,销声匿迹。
月光从高墙中穿梭而下,落在手中繁杂的资料处,他眉头紧锁,目光停滞在第一张照片的备注。
“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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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边呼啸,薄凉的空气疯狂灌入肺部,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的场面。
他怎么会在那?
步子逐渐缓下来,她明白现在回到山庄已然是自投罗网的做法,只能先找地方暂时避避风头,过几天再找机会回侦探社,免得暴露侦探社的位置。
她茫然地在街道上行走,抬眼看向被黑夜笼罩的天空,身心都泛起一阵寒意——她貌似时常这样居无定所。
行至街道尽头,几乎是一刹那,一股来路不明的力量把她往角落扯去。
口鼻被掌心死死捂住,她立刻反应过来猛地向后一踹,却被身后人抓住了脚踝,捂着口鼻的手转而紧攥住她的腕骨,手脚被束缚住,她咬紧牙关,看向四周的环境。
阴暗的墙角,光线都极少进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本能的恐惧感包裹了她,呼吸变得颤抖起来。
“绯。”
声音传入耳畔的一刻,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僵住。
“是我。”
黯不紧不慢地松开了她的脚踝,稍稍放松了摁着她的肩膀的力度。
她被压制在冰凉的墙壁上,手被叩在背后,颤抖的声线,却依然冷静。
“你跟踪我。”
他弯下身,眼前笼下一层黑影,耳边响起依旧冰冷的声音。
“那个人是谁?”
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她也不清楚他看到了多少,但与外人私通已然可以成为被开除封杀的证据。
束缚突然松懈开来,脖颈却被瞬间遏制住,若垂线木偶被死死钉在墙上。
“D.M.出去巡查,这些事你应该是知道的。”
她不明所以地微微侧了些头。
“现在,我可以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绯错愕地抬起双眸,却看不出似容着幽海的瞳孔后的情绪,是一种隐隐脆弱的情感,稍纵即逝。
“为什么?”
她刚开口便后悔了,很愚蠢的问题,她完全没有必要问下去。
夜风的干燥与寒气侵袭着暴露在外的皮肤,渗透进血液,渗透进深处的心脏,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格外煎熬。
最好…只是让她做些事情…执行任务也好…威胁她也罢…
沉默的最后,她听见他情绪不明的声音,很低,很轻。
“绯…我想你留下来。”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呼吸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她应该怎么回应?她应该怎么做?
作为一位特务,她应该立刻动手,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踌躇下去。
可身体却迟迟作不出反应。
久久僵持不下,气氛似被夜寒冻住。
再回过神来时脖颈上的温度已然消散,他松开了手,神情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眉眼。
只是眼睑下方睫毛投下的影子有些发颤,转瞬即逝。
“回去吧。”
语气平静到仿佛刚才说出那句话的人不是他。
今夜的一切似乎真的从未发生一般,第二日以及接下来几天的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她做着本分的女仆的工作,他闭口不提那夜所有的事情。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猜忌的种子一旦埋下,终有一日会生根发芽。她自知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了。
可他却始终沉默着,以至于绯完全判断不出黯是否早已察觉她的所作所为。
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向她的次数越发的多了,多到…数次都让她分辨不出是在看窗外的景,还是在看她。
那是带着一种很模糊的情绪,像一场连绵不息的小雨,带着终年的湿冷,落在身上几乎感受不到,直至衣襟被积攒的雨丝打湿时才会发觉——
原来,下雨了。
不是错觉,这片地区确实进入了梅雨季节,下起了小雨,雨势很小,甚至用不着撑伞。
侦探社…不知道怎么样了,上次回信,信纸上只有寥寥数字:“一切安好。”
在梅洛笛山庄的这几个月很恍惚,她似乎习惯了陪伴在这位少爷身边,即便平时他们之间的对话几乎不超过三句,但朝朝暮暮的相伴下来,她看见了许许多多不同的他。
有受伤时会产生依赖的脆弱,有表面冷漠实则期待被需要的内心。
但她终归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她总要离开的。
距离D.M.回来也仅有三天了,余下的时间不多了,或许她应该做个告别。
可明明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离开才是最为保险的。
梦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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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山庄的前一夜,一切都像平常,一切都好像没什么不同,小雨仍旧没有停,像银针,像断断续续的丝线,落在玻璃窗上,落在怀揣心事的人的世界里。
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打算在明夜凌晨时离开。
这几日失眠越发厉害,眼底落下了淡淡的乌青,精神状态也变得有些差。
“绯?”
这已经是黯第三次叫她了。
她堪堪回神,目光恍恍惚惚聚焦在眼前人身上。
“嗯……嗯?少爷,怎么了?”
黯的眉心蹙起了轻褶。
他看着她昏昏沉沉的双眸,良久后才开口。
“来一下,有事…想找你聊聊。”
她迷迷糊糊地跟上黯的步子,无心去想他有什么事要交代。
在跟着进入他平时工作的书房时,她才后知后觉起了些警惕心…平时她收集的信息都是从书房桌上的文件上得到的,现在想来实在是有些怪异,这么私密的文件怎么能随意摊开在桌上,甚至任人翻阅?
倒有些像是故意而为之。
现在带她来书房是做什么?难道是发现文件被翻阅过,兴师问罪?
她保持着面部的表情,微微低着头,嘴角挂起的笑意与平日一样,只是略微有些僵硬。
黯顿了顿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最近没睡好?”
一句出乎意外的寒暄,打了本处于戒备心理的她个措手不及。
“…是有点。”
“是有什么事情吗?看你状态不太好。”
“劳烦少爷挂心,最近雨下的多,可能是着了凉,身体抱恙的缘故。”
“嗯。”
黯的目光垂落在书桌上,随心地拂过桌上着墨迹干涸的文件。
“多注意身体。”
语气平平淡淡,心不在焉的音调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叫她来书房就是为了随意客套几句话?
“少爷,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而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谁也没再开口。
书房过于安静的环境和有一搭没一搭无厘头的对话实在让她有些呆不下去,黯却迟迟未再说话,目光低落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久到夜里的雨更大了,久到窗外的雨痕被新雨替代,她才听见他的声音。
“想知道点其他的吗?”
她被问得有些懵。
“什么?”
“无关梅洛笛的事情,有关…我的。”
他又突然摇了摇头,轻微地叹了口气。
“也对,我的事情也算是你对梅洛笛家族调查的一部分。”
绯眉心一跳,瞳孔细微地颤了颤。
他已经知道了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是发现她在翻木盒的那天?还是从那一晚开始的?
可他为什么会放任到现在?
大脑一片混乱,她做不出任何反应。
“还记得那天你翻出来的木盒吗?”
黯从抽屉中拿出木盒,陈旧的红木上浮着细灰,指腹掠过表面,灰尘被轻轻拭去。
木盒被打开,里面堆积的信件一封压着一封,信件的底部,是那天没有看清楚的照片。
黯抽出照片,动作很缓,很慢。
她随之看过去,那张泛起淡淡黄晕的黑白照片…是几个孩童的合影,在数个纯真的笑容旁,照片的最边角,站着一个有些怯弱的身影。
是小时候的黯,和现在的他…完全不同。
戴着眼罩,身型瘦小,小心翼翼地挤进照片一角,不过和现在一样,不爱笑。
再仔细看时,她发觉男孩的身旁是一个女孩,笑容极为灿烂,一头红发脱颖而出。
那是她,儿时的她。
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或许你不记得了,儿时我们在孤儿院相识。”
她对于童年时期的记忆的确并不深刻,但仔细回想,也确实存在一个戴着眼罩、不爱说话的男孩。
那时的她有着孩童最纯粹的天真善良。
“他们都说我古怪,认为我是个怪胎。”
他突然顿了顿,目光回到她身上。
“只有你愿意接近我。”
“你说,我的眼睛很好看,让我不必戴着眼罩。”
她心神颤了颤,这些话,她早已不记得。
“后来,我们在同一年离开了孤儿院,各奔东西,我四处打听,才知道你去了侦探社,之后便杳无音讯。”
“罗莎,我找了你好久。”
她抬起了眸,红色的瞳孔被蓝海吞没。
“我…”
她说不出任何话语,这些年无数个孤身的日日夜夜,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牵挂着她。
所有的话语一瞬间都变得那么无力。
皮鞋踏过羊毛地毯,发出细微的闷响,房间内静到只剩下衣物的摩擦声,静到能听清窗外细雨落在玻璃上的声音。
静到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脚步声在身影笼罩住她时停下,仅剩的距离被完全拉近。
她听见他浅薄的呼吸声,感受到相近的体温带来的温热。
在被拥进怀的一刻,所有的防备瞬间倒塌。
心跳声轰鸣作响,盖过了连绵的雨夜,盖过了曾经孤身的日日夜夜,盖过了现实的隔阂。
他抱的很紧,像是不想放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颈侧被发丝轻轻蹭过,隐隐有些发痒,隐隐有些发烫。
“抱一会就好,就一会。”
衣襟被点点温热打湿,心里是说不出的疼。
下意识的动作,她试探性地揉了揉他微微发卷的发丝。
“别哭了。”
鼻尖不受控制涌上一阵酸意。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太过现实的问题,太过飘渺的情感。
“嗯。”她只低低应了一声,默默收紧了环住他腰背的手。
“所有的事,我会保密。”
声音哑哑的,带着被泪水浸透的苦涩。
“不论今后如何,记得我抑或忘记我。”
他抬起了头,眼角的泪泛着微光。
“你都要平平安安,要照顾好自己。”
她用指尖拭去了他零星的泪,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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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不舍与情愫四散在梅雨季的潮湿之中,伴着步入夏日的潮热,同雨水一齐蒸发,升腾,消逝不见。
她不太记得清离别的那天,很平常的夜晚,唯一不同的应该是雨停了,雨后的凉爽却驱散不掉内心的雾霭。
万般不舍,终归还是回归了正轨。
回到侦探社后,推理如约给她放了小长假,她没有选择外出,仅是在房舍里种种花养养草。
真相养了很多花,开的很好,到了夏日阳光充沛,草木花卉枝叶疯长,侦探社到处弥散着花香。
真相发觉绯时常坐在窗边发呆,随意拨弄着花草的叶片,一发呆就是几个小时。
每每她问:“绯?你还好吗?”
绯只是笑着摇摇头。
梅雨季节结束了,而后便是闷热的夏,干燥的秋,寒冷的冬。
可她的梅雨季始终没有停。
她尝试过打听黯的消息,可始终音信全无。
直至她收到一封匿名信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黯在上次执行任务后失联了,生死未卜。”
像银针扎入了心脏,痛到她难以呼吸。
是真是假,她全然不知。
终日的忧虑与恍惚已经让她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她的思绪像是永远停留在了那个雨季,笼罩在不息的湿冷中。
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
她时常这般安慰自己。
或许是骗过了自己,或许已经麻木,又或许是过了太久。
他的身影在她记忆中逐渐变得模糊了。
漫长的冬都过去了,萨菲尔,你到底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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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春天,暖阳洋洋洒洒落在初生的枝叶上,凋零的枯枝生出了绿芽。
世间万物辞旧迎新,她想,她也该放下过往了。
那封信件被压在了衣柜底部,压在了她心底的最深处。
一个明媚的午后,初春的薄凉还未散尽。
“又带什么回来啦?花花草草,还是猫猫狗狗?”推理整理着案件,注意到真相神神秘秘地打开房门,门尚未关上,半掩着。
“emm…或许侦探社会添一个新成员了。”
她拉开了门,门口的身影试探地往屋内瞧了瞧。
“我看他无处可去…好心收留了,你知道的,我不忍心。”真相面带笑意,笑盈盈地望向推理。
“绯!你也来认识认识新成员。”
绯应声下楼,在看见了门口纯白的身影下意识一愣。
那双蓝眸,一模一样。
“罗莎,好久不见。”
长久的雨季,终于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