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假回归一下,最近有点新灵感,存点稿会开新书,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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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欧娜才发觉几束八卦的眼神齐刷刷投了过来。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始作俑者却似事不关己,微低着头,唇角还挂上一抹笑意。
……笑什么。
行程仍在继续,天色渐晚,越往深处走,植被越发稀疏,水土流失造成的黄沙四起,裹挟在夜晚干冷的寒风中,四处空荡得可怕,完全看不出生命存活的痕迹。
直至眼前出现几株参天大木,拔地而起,树干后突兀地出现一片茂密的森林。
与外界隔离开来一般,仿佛不属于这片枯竭干涸的土地。
几人陆续踏入了草丛之中,轻轻拨开枝叶,映入眼帘的景象令所有人愣住。
密林间空出一汪清泉淌过草地,映着月明星稀,泛着淡淡的荧光,不知源头,不知终点。风声间夹杂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不远处的草丛中传出的。
“到了,这里就是——不归林。”
“这里是比神界更古早的生命发源地。”
“相传,远古时期,引路人与夜行鸮便生活于此处…不过因为一场大火,销声匿迹。”伊莱顿了顿,继续道。
“有人猜测,神界的先知与祭司二族是他们的后代。”
可惜的是,现今全都覆灭于天灾人祸之中。
“没想到这片古林在百万年前的那场大火后还能恢复生机。”玛尔塔轻抚过干燥的树皮,苍劲的枝干显现出磅礴的生命力。
“不过这里存活下来的都是远古时期的生物,生命力极其顽强,对外界警惕心很强。”
“曾也有先人来过这里,但都一去不归,不归之名,正是因此而得。”
“万事,小心为要。”伊莱向其余几人点了点头,示意继续向前走。
菲欧娜向着树林深处望去,莫名有些心悸,是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受。
或许,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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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暂时在一处河流沿岸安顿下来,扎了帐篷,各自洗漱完准备休息。
为确保安全,伊莱和奈布二人打算轮班守夜。
入夜后,树林间的静谧反倒不再令人心安,是隐隐的恐惧,来源于未知的惶恐。
好在半夜看下来,还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轮到换班时,伊莱正打算回帐篷,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有事想找你聊聊,借步。”是玛尔塔。
奈布略微复杂地看了一眼玛尔塔,但还是沉默着替伊莱换班。
他们一同来到离河岸不远的树林旁,这个位置听不清二人在聊什么,但足以看出伊莱脸色不太好。
“作为侍神者,你应该清楚人神禁忌的规定,我…”
“不需要你来提醒。”话语被骤然打断,语气是一贯的冰冷。
“我只是希望你别忘了来人界的目的,以后的离开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没有回话,沉默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良久的缄默后,玛尔塔选择了转移这个现实的话题。
“那个黑发的年轻人,就是主神派过来的管家吧?”
“是,名字叫罗兰。”
“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家族和神殿近几年走得很近。”
这句话意味很明显,是在提醒他…
“你是聪明人,他极有可能是主神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我明白,当然,我也想看看,主神做这一切的目的何在。”
“毕竟…不论神抑或人,在行事顺利时总容易掉以轻心,不如就让他看到更多他想要的,试试看?”
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侍神者,以身入局,静候时机。
“好了,也没别的了,不打扰你休息。”
二人回来时,伊莱看见了奈布欲言又止的神色,带着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想问什么,就亲自去找她问吧。”伊莱拍拍他的肩,随后进了帐篷休息。
这俩人…都是闷葫芦,总是互相试探到最后谁也不愿意主动,不推一把还不知道要耗到多久。
帐篷内,是平稳的呼吸声。
他本无意和她睡一个帐篷…也不知道奈布那小子怎么少准备一个帐篷,平时倒没见着他丢三落四。
看着她安稳的睡颜,他小心翼翼地躺下,空了些许距离,但碍于空间实在有些狭窄,无可避免地还是碰到了手背。
刚躺下没多久,身侧人突然一翻身,倚在他身上。
“冷…”小声的梦呓带着困倦,他有些僵硬的身子最终也不免软了下来,顺势轻轻环住了她,握住手给她取暖。
呼吸喷在颈侧,有些发痒,心也有些躁,全无了睡意。
他任由她靠着,静静地注视着,看她安静的眉眼,有些发红的脸颊,兴许是冻的。
脑中突然无征兆地想起刚才玛尔塔的话。
“人神禁忌。”
那是残忍的现实,是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衣角突然被轻轻攥住,发觉她舒展的眉头紧皱起来,一切的思绪又重新回到她身上。
下意识的,环着她的手抱得更紧了些。
心很乱,乱得理不清,道不明。
他听见她的呼吸忽然一紧,衣领染上温热。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声音是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噩梦惊醒日益频繁,身上微微打着颤,出了一身冷汗。
“梦都是反的,”他抚了抚她后背,“睡吧。”
“睡不着…”细微的抽噎声传入耳畔。
不知道是何时摘掉的眼罩,再反应过来时温温柔柔的吻已经覆了上来,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泪,安慰意味的吻,很轻柔。
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不哭了。”他真是见不得她哭,心软的不成样子。
下一刻,措不及防被反扑过来。
“你…”惊讶的话语被吞没,她吻的很凶,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她的情绪,不止是噩梦…还有安全感的缺失。
也不知道晚上这样醒过多少次了。
一瞬间,突然觉得那些纠葛矛盾都变得缥缈虚无,世界小到只剩下她,带着泪水咸湿的吻。
气息不稳地分开,又贴合,分分合合,吻到带着哭腔的声音溢出了些许笑声。
“你今晚还守了夜,该…睡了。”她后知后觉有些过了,翻过身想要躲。
她是冷静下来了,他可不淡定了。
“不急,我不困。”
细碎的吻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脖颈,密密麻麻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麻,他却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困意泛上来,最后的清醒只听见他有些发哑的声音,浸着情动,像隔了层雾。
“睡了,明天见。”鼻尖轻轻一碰,一切趋向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