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估的，多收了三成。” 透过精神蛛网的链接，她的心念赫然在四人脑海中响起，“市场情绪比预期更狂热，风险边际可以再放宽一些。”
宁荣荣微微抬头，望向登天塔的方向，心念在链接五人的精神蛛网中传递，“殇姐姐，按照当前吸纳速度和‘通行权’价格模型推算，再有两轮‘利好’释放，吸纳的‘缘点’总量，就足够我们‘购买’直达第九层的‘服务’了。冗余资金预计能达到目标值的百分之三百七十。”
“百分之三百七十……” 千仞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塔身，看到了塔下那如蚂蚁般攒动、为了一个虚幻承诺押上一切的众生，“贪婪，果然是最好用的杠杆。”
“娜娜，适当释放一点‘第四层攻关略有难度，但已有头绪’的消息，刺激一下二级市场的换手率。”千仞殇吩咐道，“我们第四层的‘突破’，可以稍微‘艰难’一点，时间拖长半日。要让我们的‘投资者’们，有机会充分‘换手’，充分‘讨论’，把这份‘来之不易’的预期，吃得更透些。”
“是。”
本源之海，千仞雪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不知道妹妹究竟又在用她那张无形无迹的精神蛛网向其他四人传递什么，但她能看见，能看见塔外的一切！
她能看见，那个瘦骨嶙峋的老者，捧着自己最后一点赖以生存的、蕴含生命本源的矿石，颤巍巍地交给一个满脸堆笑的“契约贩子”，换来一张轻飘飘的、光芒流转的“通天契”，然后如获至宝地搂在怀里，昏黄的眼睛里重新燃起骇人的光芒。
她能看见，两个不久前还在为了一小块能量结晶大打出手的仇敌，此刻正勾肩搭背，热烈讨论着各自持有的“通天契”份额，以及“天命者”突破后可能带来的“红利”分配方案，脸上洋溢着亲兄弟般的笑容。
她能看见，那个被捆缚在地、口中塞着破布的清醒者——那是一个身上还残留着旧世界伤痕、却真心相信“等价交换”能带来新秩序的年轻工匠——他眼中喷薄而出的怒火，正一点点被周围人群的狂热、鄙夷和嘲讽所淹没。
那怒火，是她亲手点燃的、对公平的渴望之火，如今，却被她的妹妹用更炽烈的贪婪和虚妄，生生浇熄、践踏！
“等价交换”……她的“等价交换”……
在这里，变成了衡量贪婪的标尺！变成了包装谎言的糖衣！变成了催生更大规模、更“文明”掠夺的……完美工具！
自己为这个世界设计的、用以规范交易、建立信任的“缘点”，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那个由谎言编织的无底洞。自己寄予厚望的、能引导众生走向合作的“法则”，正被扭曲成一场所有人都自愿参与、并为之疯狂的投机游戏。
“完了……” 千仞雪的声音干涩嘶哑，“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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