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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愉快生活

盗墓:枯木逢春

齐肆到底还是心软,看在他长得还挺水灵的份上没真把汪灿折磨的圆润无棱角。

留点棱角也好,他自己会磨平的。一下子弄得太圆润,反倒没意思了。

野狗是得训的,否则认不清谁才是主人。

狗她没训过,妖兽邪祟可训的不少,应该大差不差吧。

“小师弟,”她提高声音朝灶房方向喊道,“粥熬好了吗?”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小谢清脆的应答声立刻传来,伴随着锅盖掀开的轻响。

床上的汪灿听到“粥”字,心里猛地一紧,条件反射般警惕起来。

我靠!她不会又要像灌药那样,掐着脸把这不知道加了什么奇怪东西的粥硬灌进来吧?!

想起刚才那碗生化武器级别汤药带来的心理阴影,汪灿只觉得胃部一阵抽搐,喉咙又开始隐隐作呕。

他宁可饿死,也不想再体验一次!!!

“你喂一下他,我去后山砍点柴。厨房里还有早上收的河虾和小鱼,记得蒸一蒸,过了午后山上的那些小家伙们就该来讨吃的了。”

“嗯嗯!我会的,放心吧小师姐!”

小谢连连点头,目送齐肆背着竹篓拿着砍刀离开道观。

厢房的门被敲了两下,小谢端着托盘走进屋里。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白粥上面还有一勺橄榄菜。

汪灿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还好不是那女人亲自来。 这个少年虽然力气大得离谱,但看起来心思单纯,应该不会用那么粗暴的方式。

他绝对不想再被那个女人掐着脸灌任何东西了。

………

绝对不想。

小谢一个人守着偌大的玄妙观,平时除了偶尔下山跟附近的居民聊聊天,大部分时间就是和山里的飞禽走兽为伴,确实有些无聊。

现在来了个大活人,可算有了个能说话的对象,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汪灿扶起来一点,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端起粥碗。嘴就像装了发条,一刻不停。

“尝尝看,我煮的粥是不是很好吃?我煮粥可有一手了!”

“你爱吃橄榄菜吗?我在粥里放了一点点,提味的!可香了!”

“你爱不爱吃乌江榨菜啊?晚上我放一勺进去!”

“对了对了,要不要再来点鸭蛋黄啊?咱们后山自己散养的鸭子,生的蛋可好了,我自己腌的咸鸭蛋,个个都流油!特别下粥!”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谢见溪,见青山,溪水的溪!”

这孩子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又快,眼神充满了分享欲。

汪灿根本没找到插嘴回答前面那些关于食物偏好的问题的机会,最后小谢自报家门,他才趁着对方停顿换气的空当,哑着嗓子回答。

“我叫…陈亥声。”

小谢立刻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陈哥!我煮的粥好吃吗?”

汪灿迟疑了一下。

说实话,这粥煮的太正了。

但他现在心情恶劣,身体不适,加上对这对师姐弟的戒备,实在很难给出什么热情洋溢的评价。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吐出两个字:“还行。”

“什么——???!!!”

小谢瞬间瞪圆了眼睛,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碗里。晴天霹雳瞬间垮了下脸,嘴角下撇,眼睛顿时变成了两个蛋花眼。

“只是还行吗……只是还行吗……”

他喃喃地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失落和委屈,活像被全世界辜负了一样。

汪灿:“???”

不是,大哥,至于吗?

我就是说了句还行,又不是说难吃得像猪食。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他被小谢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算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而且这粥确实不难喝。

“……好吃。”汪灿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真的吗?!”

小谢立刻多云转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刚才那点蛋花泪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肉眼可见地心情愉悦起来。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心思全写脸上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这碗粥确实熬得不错。

米香浓郁,火候恰到好处,橄榄菜的咸香恰到好处地融入了粥里,不抢味,反而增鲜。

甚至可以说,是他有记忆以来,喝过的最好喝的一碗白粥。这让汪灿对眼前这个聒噪的少年改观,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小谢端着空碗,哼着歌去灶房清洗时,齐肆也背着一大箩筐劈好的柴火回来了。

她将柴火往墙角一摞,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嚷嚷着:“可累死我了!小师弟,还有饭没?饿死了!”

小谢从灶房里探出头,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极其做作的掀开了旁边小灶上木质锅盖。

“铛铛铛铛——!简简单单,吃个红烧肉,酱肘子,清炒山药,丝瓜蛋花汤!请小师姐品鉴!”

浓郁的香味瞬间飘满小院。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酱肘子酱香扑鼻,软烂脱骨。山药清脆,丝瓜汤清淡鲜美。馋的齐肆直流口水。

她赶紧在水池洗了两下手,抓起一块酱肘子就啃。

“嗯!好吃!小师弟手艺见长!”

小谢把两荤两素端上桌,问道:“小师姐,你喝不喝粥?锅里还有一点。”

齐肆忙着对付手里的肘子,头也不抬:“不喝不喝。好的留给伤号吧,咱们随便吃点就行。”

汪灿在厢房里,隐隐约约能闻到饭菜的香气。他躺在床上,肚子虽然不饿,但架不住……

架不住馋啊。

那碗粥虽然好喝,但谁会不想吃肉啊……

算了,人在屋檐下忍忍吧。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行动能力什么时候能恢复。

等恢复了先去吃顿好的再说任务的事。

又过了几天。

那猛兽专用特强效软骨散的药力,终于在汪灿顽强的代谢下开始缓慢地消退。

终于能勉强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了,虽然还使不上大力气,软绵绵的像面条,但至少能在旁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挪动几步。

这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信心,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郁闷和焦躁。

想他汪灿,在汪家也是能徒手攀岩负重越野格斗以一敌多的精英,如今居然沦落到要人搀扶扶着墙才能走路,跟个半身不遂的残废一样。

这种落差和无力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某个午后,趁着小谢在打扫庭院,齐肆不知所踪,汪灿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墙,试图自己从厢房走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第一步,勉强站稳,腿有些抖。

第二步,迈出去,还行。

第三步,脚抬不动被门槛绊得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面前是几级向下的石阶。这要是结结实实摔下去,半残的身体就可以升级为全残了。

汪灿想扶墙,手又抬不起来,想稳住身子,身体又不听使唤。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稳稳的薅住了他的裤腰带。

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将向前倾倒的他拽了回来,避免了头破血流的惨剧。

“好险好险。”

“我说你啊,走路能不能小心一点?这要是摔下去,我这几天不是白救你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会儿再着急也不能勉强啊。万一又拉伤了可就不止一百天了。”

汪灿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朝身后看去,是一早上都不知所踪的齐肆。

“你一早上去哪了?”

汪灿被她半拽半扶地稳住身形,两人挨着坐在了台阶上。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但他心里却一片尴尬。

丢死人了妈的居然还被看到了。

“我?我在房顶晒太阳啊。今天太阳这么好,应该把被子也晒晒的。”

齐肆很自然地往他身边凑了凑,想看看他有没有磕碰到哪里。

汪灿条件反射地用手撑着地,身体僵硬地向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

“你躲什么?”齐肆挑眉,歪头看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我有那么吓人吗?”

汪灿抿紧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男女授受不亲。”

齐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在阳光下晃得汪灿有点眼晕。

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恶劣捉弄意味的语调。

慢悠悠地说道:“哦,这个啊,那你完全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欣赏着汪灿瞬间僵硬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前几天你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时候,我又是帮你清理伤口又是上药包扎,还要换衣服擦身体。”

她的尾音拖长,带着一种令人心痒又心慌的暧昧:“早就已经把你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遍啦~”

汪灿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血液直冲头顶,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笑容恶劣的齐肆。

硬了。

拳头硬了……

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弄死她!!!

“你在这坐会儿吧,我去帮你晒下被子。”

齐肆起身去厢房抱着被子往后院去,路过汪灿时还欣赏了一下他那恨不得杀了她又动不了手的表情。

这就受不住了那也太没耐性了,时间可还长呢。慢慢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