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肆和潘子,一人拽着胖子一人扯着粽子。
奈何这粽子头咬合力惊人,齐肆又是掰又是拽了半天,愣是纹丝不动。
没拽下粽子头来,反倒把胖子拽的哇哇叫。
“别扯了!轻点!哎哟喂!再扯胖爷我就要成地中海了!回去还怎么云彩!形象!形象很重要啊!”
潘子嫌弃的给他来了一下:“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还惦记。”
齐肆揪着那颗冰凉梆硬的头颅,蹙眉思索了两秒,眼中灵光一闪。
齐肆:坏点子生成中
她松开掰扯的手,转而伸出手指,顺着粽子头断裂的脖颈处,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精准地抠住了它的嗓子眼。
简单有效效率还高,粽子头咬合的力道骤然一松,放过了胖子的头发。
“得……得救了!”胖子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火辣辣的头皮,“镜子!快给我镜子!看看我的秀发!”
他一把抢过旁边齐小一兜里的小圆镜。镜子大小虽然照不全他这张大脸盘子,但他还是对着镜子仔细端详。
“还好还好……发际线还在,颜值还在,胖爷还是帅。”他对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居然还有心情比了个“八”字手势。
齐肆掂了掂手里那颗的粽子头,那头颅似乎还不甘心,空荡荡的眼窝瞪着她,下颌骨又微微开合,发出“咔嚓”的轻响,冲她龇牙。
“……”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块石头,一手固定住粽子头,另一只手抡起石头,对着那两排黑黄的牙齿,“哐!哐!哐!”就是一顿猛砸!
石屑与碎牙齐飞!
“什么档次,竟敢龇我。”
齐肆随手向后一扬,将粽子头朝着走廊深处用力抛了出去。
她本意或许是想把这晦气玩意儿扔远点,或者试试能不能触发什么。
那颗头颅在空中划过高高的抛物线,“啪”地一声撞在了走廊一侧的岩壁上。被弹起来,撞到天花板,落地。再弹起来,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吴邪差点看笑了。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了。
被粽子头撞过的地方,涌出了一群形态各异,手持弯刀的特种粽。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走廊,一条路都不给他们留。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卧槽……这是……放烟花了?还是捅了粽子窝了?!”
齐肆淡定的转身。
“跑!!!”
齐肆拔出剑,将剑鞘随机扔给一个幸运观众。然后迎着头顶最先落下的两只粽子就冲了过去。
剑刃横扫,精准地削断了一只粽子的脖颈,同时侧身避过另一只的扑击,剑尖顺势上挑,刺穿了它的下颌,将其钉在墙上,再补上一脚踹飞。硬是在粽子堆里开出天路来。
“跑这边!”她指着自己清理出的路对身后的人说道。
张起灵和黑瞎子一个打头阵一个断后,边杀边沿着走廊往前跑。
吴邪挥舞着随手捡来的半截撬棍,狼狈地躲开一只粽子枯爪的抓挠,下意识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找齐肆的身影。
却看见她拖着染血的长剑往反方向跑,一头扎进了粽子堆里。
“齐肆!你……”吴邪失声惊呼,后半句“快回来”在看到齐肆左手符,右手剑的追着粽子砍的时候卡在了喉咙里。
她好像……不需要担心
但是其他人挺需要的。
潘子的匕首卷了刃,阿宁的枪也没子弹了,胖子护着齐小一和齐小六,身上挂了不少彩。
战力担当的两个百岁老人虽然能打,但是体力有限,这粽子偏偏跟永动机似的一个劲儿的出来。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齐肆一个人的话杀个七进七出不是问题,但是要兼顾别人就不太够了。三心二意容易出事。
“这边!这有道石门!往这儿跑!然后把门关上!”
胖子朝着石门狂奔,他甚至没忘了母爱,两只手一前一后死死攥着盘在他脖子上的烛阴,生怕他再掉下去。
齐肆反手一巴掌,将一只扑到近前的粽子扇得凌空旋转七百二十度,“砰”地嵌进了旁边的墙里,一路火花带闪电朝着石门方向冲去。
手中长剑不停,见人带人,见粽斩粽。
“快走快走!老弱病残孕优先!都给我进去!”
齐肆先是将阿宁安全送进石门里。
然后拽着两个百岁老人的裤腰带往门里一扔,揪着吴邪和解雨臣的衣领子往门里一甩,拖着齐小一齐小六的脚脖子往门里一丢,最后一脚踹向胖子的屁股,胖子直接带着潘子一起扑倒了门里。
扔完这些人,她又冲到粽子堆里抢救下几个差点变成粽粮的解家伙计和霍家伙计。
救完这个救那个,救完你的救你的。然后直接手推车式,一股脑的全给推门后了。
“可算都给整进去了,给门关上快点的。我要动真格了。”
门内,被扔得七荤八素、刚刚爬起来的吴邪和解雨臣闻言大惊。
“你不进来等着喂粽子啊!那粽子可不管你有什么人脉!”吴邪急得眼睛都红了。
“要他妈老子说多少遍!老子是道士!”
胖子被她的气势镇得一噎,但还是担心:“篓子!这粽子姓张!祖宗级别的!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行?!用不用我把瞎子小哥再给你推出去帮你?”
齐肆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偏头睨了胖子一眼。
“我说我是混子,你还真当我是了啊?”
她站直身体,将染血的长剑横在身前。
“听好了。”
“姓柳的,六岁上山,十五岁下山。”
“小爷我,十五岁上山,十六岁就能下山了。”
她手腕一转,挽了一个凌厉漂亮的剑花,剑尖直指前方密密麻麻的粽子。
“阿宁,关门。”
阿宁在进入石门的第一时间,其实就已经在寻找关闭石门的机关了。
她并非冷血,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对齐肆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知道齐肆不会做没把握的事,齐小八爷向来有自己的考量,而她手下的人,对当家的命令向来只有执行,没有质疑。如果她以后真的跟着齐肆,那么现在就得提前适应。
“当家的!这里机关卡住了!锈死了!”齐小六和齐小一焦急的声音传来。
两人正用尽全力扳动一个石制扳手,脸都憋红了,那机关却纹丝不动。
这石门机关年久失修,卡得太死,恐怕就算是张起灵和黑瞎子,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强行关上。
可他们现在哪有那么多时间!!!
齐肆目光一凝。关不上就拉到,封上得了。紧接着双手飞快结印,指诀变幻,明黄符箓无火自燃。
“天玑,开阵!”
齐肆将符贴在石门上:“都别碰这张符!哪只手碰了,我剁哪只手。听见没?”
结界甫成,一只手持锈蚀弯刀的粽子已然冲破外围,一刀朝着齐肆后脑劈来。
齐肆猛地侧身,弯刀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嗤啦”一声,刀锋上沾染的墨绿色的粘液,接触到了她衣服的衣角。
布料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焦化,腐蚀出一個大洞。
齐肆“啧”了一声。这要是沾到皮肉上,恐怕得连皮带肉烂掉一大块。
她当机立断,利落的割开衣服,夹着符箓往空中一扬。
一批粽子被炸成了飞灰,漫起阵阵尘埃。
石门里的人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待到飞灰散去,他们看到齐肆握着剑守在石门入口。
从裸露的左臂肩颈处开始,大片诡异妖异的暗红色蛊纹,沿着她的皮肤蔓延开来。覆盖了整条左臂,甚至已经爬上了她左侧的脖颈和锁骨,连她握剑的左手手背和指节上,也布满了那荆棘般的纹路。
而她的右手……
“咳咳咳……操他妈的……” 烟尘中传来齐肆压抑的咳嗽和低骂,“扭着了……疼疼疼……”
她啐出一口带着灰尘的血沫,将长剑暂时放到脚边,牙齿咬住一直戴在左手腕上那根黑色发绳的一端,两手绕到脑后,竟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扎了一个小揪揪。
碎发被拢起,露出线条明晰的下颌。那张沾了灰尘和些许血渍的脸上,此刻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扬起一抹肆意张扬,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笑。
她重新握起地上的长剑,单手挽了个剑花,活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的右手腕。
(此处有配图)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向虎视眈眈的粽子军团,语气还带了点挑衅。
“信不信,让你们一只手,道爷也能赢?”
“我学东西很快。就算是没接触过的招式,三招之内,必破。”
她右手夹了一道符,随意的晃了晃。
“管你姓张,还是姓王!”
“听好了,把你们揍趴下的人,姓齐!”
齐肆手腕翻折,指尖捻住的黄符被她衔在齿间,薄唇抿着符纸边缘,平添几分桀骜。反手握住剑柄,长剑破风出鞘,寒芒映着眼底的厉色。
“过招之前是不是得先自报家门来着?”
齐肆双手抱拳,作揖道:“玄妙观第三代传人齐肆,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