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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心情好,赏你个全尸

盗墓:枯木逢春

深夜的冷风从巷口灌入,带着南方的湿寒。从盘口出来后,齐肆就一直把自己裹在解雨臣给她披上的厚绒毯里,只露出一张小脸,慢吞吞地跟在几人后面走着,偶尔还打个小小的哈欠。

奇怪,平时精力都跟牛似的,这会儿怎么那么累呢…

明明温度不算低,但这风吹到她身上时,齐肆只想赶紧裹紧毯子回去休息。

“还是花儿你细心。”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把毯子又裹紧了些。

解雨臣侧目看着她将自己裹成蚕宝宝,眼底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去部分冷风。

吴邪和潘子走在稍前,黑瞎子落后几步,优哉游哉地殿后,墨镜后的目光懒散地扫视着寂静的巷道。

还有段路就能走出这条相对僻静的长巷,齐肆打了个哈欠,刚转过弯,前方岔路口暗处猛的窜出一个人。一砍刀就劈了下来!

“小心!”吴邪惊呼。

齐肆虽裹着毯子显得有些不便行动,反应却快得惊人。她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凭着风声和杀气的感知,脚下迅速向侧前方滑开半步,那凌厉的刀锋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只堪堪将她肩头毯子的绒毛削掉了一缕。

一击不中,那偷袭者毫不停顿,回身立刻又扑了上来,砍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凶戾的弧线,朝着齐肆的脖颈砍去。

“找死!”

黑瞎子的身影从后方切入,一脚狠狠地踹在那偷袭者的肋部。

骨骼碎裂的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嚎,那人被踹得横飞出去,撞在巷壁上,滑落下来,手中的砍刀也“哐当”落地。

偷袭者身后的黑暗里,又无声地涌出了六七个人影。他们个个眼神凶狠,手持利刃棍棒,二话不说就朝着齐肆扑了上来。

“啧,”齐肆不耐地咂了下嘴,眼神里的困倦瞬间被冷冽取代,“怎么还有架要打?老子困得要死一点兴致都没有。”

她看得很清楚,这群人的目标不是吴邪,不是解雨臣,就是冲着她来的。

那还成,不伤她老婆她发小就陪他们玩玩呗。

她利落地将身上裹着的毯子扯下来,顺手塞给旁边的解雨臣。

“花儿,毯子你先拿着。我刚捂热乎,披上御寒。”

说完,齐肆将微乱的长发随手往脑后一捋,露出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清亮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惧色,只有被打扰睡眠的浓浓不悦。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又结束得异常迅速。

这群袭击者虽然凶悍,但显然严重低估了他们的目标。

齐肆的身法诡异莫测,看似随意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避开攻击,同时给予对手重创。她的招式并不华丽,却异常有效,带着一种久经实战淬炼出来的狠辣。

整个过程,五分钟都不到。

大部分袭击者见势不妙,立刻四散溃逃,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齐肆也没去追,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家伙。几步追上,揪住那人的后衣领,毫不客气地将他狠狠摔在地面上,随即一脚踩上他的脖子,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呼吸困难,又暂时无法挣脱。

“唠唠吧,”齐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谁派你来的?”

那人被踩着脖子,脸憋得通红,却咬着牙不吭声,眼中充满怨毒。

齐肆脚下微微用力,语气更冷:“说清楚了,爷心情好,赏你个痛快点的全尸。不说……”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后悔这一刻的沉默。”

那人挣扎了几下,忽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眦欲裂地瞪着齐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嘴巴猛地张开,一只通体漆黑,足有成人拇指粗细,长着狰狞口器的蜈蚣,竟然从他的口腔里扭曲着爬了出来!

看清那只蜈蚣的瞬间,齐肆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东西。

这种色泽,这种形态,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阴毒气息……这是当年她被囚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时,那些被用来折磨她,培育蛊毒的毒虫之一。

这人不是汪家人,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齐肆的心脏猛地一沉,怒火倏地席卷。她脚下猛地一用力,将那人踩晕过去,同时迅速用口罩包住那只还在扭动的蜈蚣。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丢下这句话,甚至没来得及详细解释,一把抓起地上昏迷的袭击者,足尖一点,轻盈地跃上了旁边低矮的房顶,几个起落,便拖着那人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齐家老宅的地下室,是一处禁地。

这里阴冷,灰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灰和药材混合的气味。正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供案,供案上方是一个空空荡荡的神龛。

神龛是用来供奉神佛的,这神龛却只有飞溅的血迹,诡异的让人发毛。

神龛旁,放着一把孤零零的太师椅,和一个硕大的圆形青花瓷鱼缸。缸里没有鱼,只有清澈见底的清水,反射着仅有的光亮。

袭击者被冷水泼醒,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太师椅上那个单手支颐,静静看着他的齐肆时,昏迷前的记忆瞬间回笼,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但当他发现周围似乎只有齐肆一个人,侥幸又悄悄滋生。他手里有齐肆想知道的东西,有恃无恐,他断定齐肆不敢拿他怎么样。

“你……你想知道什么?”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眼神偷偷打量。

齐肆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捻动着腕间缺了一颗珠子的流珠,发出单调而规律的轻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那人见她不语,胆子似乎大了一点,强作镇定道:“我知道你身上蛊毒的一些事情。但你想知道,得拿东西来换!放我走,再给我一笔……”

他话没说完。

齐肆捻着念珠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在跟我谈条件?”

她的语气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那人的耳膜。

“谈条件又……唔!咕噜咕噜咕噜……”

没等袭击者说完,齐肆瞬间从太师椅上起身,跨前一步,猛地抓住他的后脖领,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脸狠狠按进了旁边的青花瓷鱼缸里。

冰冷的水瞬间灌入口鼻,窒息感和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疯狂挣扎,脑袋被死死按着动弹不得,双手徒劳地拍打着缸壁,水花四溅。

几秒钟后,齐肆才将他拎起来。袭击者剧烈地咳嗽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刚才还有恃无恐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恐。

“还跟我谈条件吗?”

“没事,你继续说。”

“弄死了你,我一个一个烧过去。”

“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你……你杀了我!你什么也别想知道!”袭击者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筹码。

“哦?”齐肆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那就杀了你呗。我齐肆查东西,什么时候还得看别人的脸色了?你真以为,你是我唯一的线索?”

话音未落,她再次将袭击者的头按进水中。这次时间更长,直到他的挣扎逐渐变得无力,四肢开始抽搐,齐肆才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在地上。

袭击者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干呕,嘴唇发紫,浑身颤抖,看向齐肆的眼神只剩下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齐肆走到供案边,那里扣着一个特制的玻璃罩,罩子里,正是那只从袭击者嘴里爬出来的诡异蜈蚣。蜈蚣在罩中焦躁地爬来爬去,不断撞击着玻璃壁。

“你不是汪家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蛊?”

“汪家还在继续研制这个东西?”

“你是汪家的试验品之一?靠杀我换他们放过你?”

不管她问什么,身后的袭击者除了粗重的喘息和呜咽,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哑巴了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耐和戾气。

她从腰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蹲下身,用冰凉的刀刃拍了拍袭击者颤抖的脸颊。

“不愿意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用手写。不愿意写,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让你用牙咬着笔写。”

“是现在说,还是等我耐心耗尽,把你做成人彘,再让你咬着笔,一点一点给我写出来?嗯?”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齐肆手中匕首反射的冰冷幽光。

一阵细微的声音从旁边的玻璃罩内响起,好像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腐蚀,崩裂。

齐肆心头一跳,看向声音的来源。

罩中那只黑色的蜈蚣,身体如同充气般不正常地鼓胀起来,甲壳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砰!”

一声闷响,蜈蚣的躯体猛地炸开,墨绿色的粘稠汁液混着细碎的甲壳和断裂的肢节,噼里啪啦地撞在玻璃罩的壁面上。

几乎就在蜈蚣炸裂的同一瞬间,袭击者的表情瞬间痛苦起来。

“呃啊——!!!”

被齐肆踩在脚下的袭击者,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整张脸瞬间扭曲,眼球暴凸,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痉挛,膨胀。

下一秒,他的身体也猛地膨胀,扭曲。

齐肆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抽身疾退。

“噗!”

血肉横飞…

袭击者如同那只蜈蚣一般,由内而外的崩裂,爆炸。温热的鲜血,破碎的内脏和组织,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猛地溅射开来,大部分都喷溅在了近在咫尺的齐肆身上,脸上,以及她那件本就染血的素白褂子上。

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那细微的“滋滋”腐蚀声在空气中弥漫。

齐肆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沾满温热血污,瞳孔微微震颤,死死盯着地上那摊已经不成人形的血肉模糊。

脑海中,骤然闪过玄妙观藏经阁某本残破古籍上的零星记载。

“子母连心蛊……母亡子殒,血肉崩解,了无痕迹……”

子蛊……母蛊……

这个人体内是子蛊,那只蜈蚣是母蛊。母蛊死亡,子蛊宿主也会跟着暴毙,自我毁灭,抹除一切线索。

对母蛊的伤害,亦会转移到子蛊身上。同命相连,子蛊兴则母蛊盛,子蛊损则母蛊衰,牵一发而动全身,生死皆系于彼此。

良久,她才狠戾地骂了一句:“炸炸炸,把你揪出来,老子让你炸一百次。”

齐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恢复了平静。她蹲下身,伸手在那团模糊的血肉中仔细摸索了片刻,捏出了一块大小合适,相对完整的碎骨。

她走到鱼缸边,就着里面还算干净的水,仔细地将那块碎骨上的血肉组织冲洗干净。然后拉开供案下方的抽屉,取出砂纸和锉刀。

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耐心地打磨那块骨头。粗糙的摩擦声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那块碎骨被磨得光滑圆润,泛出象牙般温润的色泽。齐肆将它举到灯下,对着光仔细端详了几番,似乎满意了。

她取下手腕上那串新旧不一的流珠,找到被王八邱的肋骨替换掉的那颗新珠子的位置,取下那颗还带着新鲜血腥气的肋骨珠。用一根特制的细银丝,将这块新鲜出炉的骨珠,穿进了流珠串中。

嗒。

轻轻一声,新的珠子归位。流珠再次变得完整。

……

………

第二天清晨,几人按照计划,坐上了前往巴乃的车。

齐肆换下了那件染血又添新彩的褂子,穿了身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脸色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罕见地没有吵着要开车,甚至没怎么说话,沉默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驶离长沙。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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