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魂魄不稳,一场旖旎后便又昏睡了去,白子画也只好将人抱进了寝殿里安置了。
反噬也随之而来,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脉处蔓延,锐不可挡。
他下意识的扶住了一旁的矮桌,缓缓坐下,欲施法压下剧烈的反噬。
“噗!”一口黑血却来势汹汹,他狼狈的滑倒在地,一只手紧紧的揪住胸前的衣物,指尖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鲜血滴在了撑在地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一滴、两滴,汇聚成一滩。
这是逆天的反噬,无止无休。
“呕—”又是一口血呕出,他却是艰难的撑起身体,步步艰难的走到她身旁坐下。
熟睡中的人脸色几近苍白,额上有冷汗簌簌而下。
“咳咳咳…”不可遏制的隐忍仓咳一阵,他用那只干净的手轻轻擦去她额上的冷汗,力度之柔像是害怕惊醒熟睡中的人。
“对不起…你再等等我,我会让你回来的,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那语不成调的话语不知是对谁的承诺。
我会让你回来。
我必须让你回来。
艰难的弯下身去,轻柔的一吻落在她额上,眷恋着,珍惜着。
感知结界动荡,他又只得扶着床直起身子,还不忘施法化了这沾染上的血迹,压下了反噬的剧痛,这才出了寝殿去。
正殿内坐着的正是东方彧卿,白子画却微微一挑眉,也落座在他面前。
“阁主竟有事来我这石宫了么?”抬手斟了盏温茶,轻抿一口压下了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
他虽隐藏的很好,但刚刚微微佝偻的身体以及病白的唇色还是叫东方彧卿探了去。
“她醒了是么?”东方彧卿开口的却是这样一句话,望着面前的尊神,世世淡然的阁主却有些急切。
闻言,白子画却只是淡淡的饮下一口温茶,不紧不慢的放下,再抬头望他,薄唇轻启:“是。”
短短的一个字,他竟只回答了一个字!
东方彧卿有些迫切,“创世之术重塑魄灵,那样的逆天反噬不说,便是她每每吸食你的气息时,那都是牵动魂魄的剧痛,你竟…”
那样的切骨执念,他竟只用短短的一个字来概括么?
“嗤…”面色突然一白,他咽下了喉头上涌的腥甜,低笑一声。
“那…又如何?”他望着他,眼底的疲惫终于还是有些隐藏不住。
东方彧卿直面于他,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他打断:“我说过,我会让她回来,我一定会让她回来,逆天又如何?”
是啊,当年毅然决然开启了逆天之阵,今时今日又怎会后悔?待魄灵重聚之时,一切就完整了。
“原来…竟是这样…”刹那间,那运筹帷幄的阁主竟有了些许卑微狼狈之感。
骨头,这便是当年你一心求死,哪怕永绝轮回也要求得的结果么?恭喜你,终于赢了一次。
“让我见她一眼…”东方彧卿的话语中多了分哀求。
“她现今还在睡着,待她身体好些,我会带她处处走走,自会带她去见你们。”话语间,尊神的眉宇间多了分柔情。
“嗤…你我多年明争暗斗,没想到竟也有今日握手言和之境,却是骨头…难怪有一说不可轻视一个女人…既已到了这一步,我…”想了想,却站起了身,笑道,“珍重。”
“后会有期。”他亦站起身,目送着阁主渐行渐远的背影。
“咳咳咳!”强压住的伤势终于还是隐忍到了极限,他像是力竭般瘫坐回了软榻上,有血自唇边簌簌而下。
这是逆天而行的反噬,可这反噬越强,就证明她的魂魄凝聚得更好。
唇边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意,他闭了眼,隐忍着剧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