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以后躺在床上,余雁归没办法不想,唉,徐嘉汕呐,怎么能不想呢?虽然还犯不上魂兮归来,但怎么不想呢?见到是很难的.
“哎,知道吗,徐嘉汕这就要过生日了。”林笙戳戳余雁归。
“什么?!老天爷,你怎么不早说?”
“哎呦,现在也不晚!”
“那是得略表心意,不过送点什么?”余雁归肘了一下旁边的张伯伦。
“Man! What can i say?送点什么?上哪知道去。”
“送点贵的,千足金,千足银,什么的?”赵遇突然说
“我看千足虫还差不多。”
附近的人一齐笑起来,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件事只能余雁归自己揣度,但在送上礼物的同时,他还必须写上一封信。或者说,这些礼物完全是写这一封信的前提。他需要将这一切全部解释,但是又不能加以矫饰,他不知道取得她的谅解到底有什么用,他好像有这么一种感觉,他做这事无须外部力的推动,好像在百忙之中抽空做一点,就是对这个可怜人最大的幸福了。
他不停地写,修改这封信,就好像一名略有经验的年轻中医,在一行行一列列药品柜中选取那么几种,放进去,拿出来,问问这个,问问那个,时不时还得翻翻书。他觉得需要英雄主义,他需要悲凉背景,他还觉得他需要诗一般的语言与韵律,再看看吧,这个不太需要,那个又不合适,最终还是选出来,写出来这么封信。
致燕衎:
已经记不起上一回给你写信是什么时候,只是依稀记得你要辞职,那天我们用QQ聊了好久,但如今,两个号之间早没了联系。从这样愉快的日子算到前年秋天,中秋后的第二天,你从此没了音讯,这长长的一段时光所发生的事已悄然拉开你我的距离。
既然这信必须以第一人称来说,就需要将自己的问题和盘托出这样的说明是尤为重要的。首先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喜欢你吗。是的,矢口否认绝不可以,那么几个问题我也听说了,首先就是谣言,一个同样肯定的答案:没有,我从来没有传播过你和元、傅几人的谣言。凭空编造的没有过,我也极少的和别人聊起这些事。因为立场上自然不必讲太多,这以一个正常人的想法去揣测都是可以得出相同结论的。反而不知道是不是误传,我的一些事反而在你眼中不可置疑的污名化了。我实在不知道是否有人故意为之。但是它的影响力依然可怕。至于我现在的形象,也应该和下水道里的臭老鼠差不多。这些积怨发酵后产生的巨大能量,将我在你心中的形象不知崩开多远。所谓的这些谣言传到班主任那里,班主任针对你,也许是我有意的想毁掉你,我承认这样的罪是很重的这个力的接触面积是很小的,也只有我一个人罢了。也好,我不想牵连太多的人,这种种的一些就无缘无故压在你自己头上了。它太重,是绝不可以承担的,所以请放下它,相信自己从来没有什么错,是的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要紧,那些是绝对打不倒你的,那些沉重于生命的东西压不倒你,多年未见,也许你还是那么积极乐观,怀疑千钧沉重,相信易如反掌。我今天写了这封信,并不是想从纽伦堡大审判时解释些什么,也不是诘问你什么,只是把这草草收尾的见面收拾收拾,即使多年以后我们再无交集。
我为什么喜欢你?一个比是不是更需要本人解释的问题,为什么?可以肯定的是我并不以外貌作为是否喜欢一个人的标准,甚至作为一个参考标准也逊色几分,所以我并不把注意力放在你的外貌上面,尽管它比我见过最美丽的还要突出几倍。初入初中,班里没什么认识的人,我所关注的和大部分人关注的并不处在同一维度。要在对MAGA的实现忧虑中度过的时候,我发现了你。你问我我是不是认识你,我说我忘了。然而这只是因为我们曾经在民乐团学习过。(即使我们谁都没有想过音乐艺考)从此我算是重新认识了你。但是这只是表面,后来,我被选为地理课代表,上面派你辅助我,我也能对你了解更多了。现在我已经被调到历史老师那边当历史课代表,奇怪,干了这么多年,我的业绩纵使还不错,但感觉还是缺了点什么。一切顺利,我们班不说次次第一但也是差不多,优秀课代表的奖状是最多的。但是初一下册的第一却是被牢牢贴在正首。那一份和你一模一样的我保存好了,不知你的还在不在。
命运从来都是青睐强权的人和勇敢发的人,命运总是屈服于这样的人物:凯撒,亚历山大、拿破仑。因为命运总是喜欢这些和自己一样强大而不可捉摸的人物。但是,有时候也会出现极为罕见的情况,命运不知道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竟把自己抛给一个平庸的人。有时,一个无能的人在一瞬间掌握了命运之线,这是历史上最令人诧异的瞬间,那些平庸之辈风暴一样被卷入了英雄的世界。但是上天将重任交付给他们时,他们与其说是感到荣幸,不如说是惊慌失措。这些主动投怀送抱的的机遇总是被他们慌慌张张的从手里丢掉。,确实,极少有平庸者能将机会一把抓住,然后平步青云。因为上天只会在短短的一瞬间将重任交付给平庸的人,如果谁错过了这一瞬间,就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前年冬天,偶然的机遇下你借给我一本诗词解析。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有相同的爱好。像是一排编钟,一个发出震动,整个架子上所有的钟都会传来极为细小的共鸣。我开始想和你聊聊,但却事与愿违。一步一步。维尔福没能救深陷官司的唐戴斯,费尔南成了公爵。梅苔塞斯也没等来梦中人。什么都没有实现,紧接着就是去年中秋的最后一天,就这样,那千钧一发的几个月,进行了可怕的报复,寻常生活中很少降临这样不可替代的一刻,当他随便选个普通人,降临到他身上时,通常他不知道怎样利用它,在命运降临的伟大瞬间,平凡人的所有美德——顺从,小心,谨慎,勤劳,都没有一点作用,他从来只见过天才人物并成就其不朽的形象,那些犹豫不唯唯诺诺的人,只会被命运鄙视,然后拒之门外。命运,这个掌握世界万物的另一个神,他强壮有力的双臂,只愿举起勇敢者,将他们送上英雄殿堂,这尊神决定了太多我们决定不了的事物,从此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我从不能抱怨命运的不公。上天将不幸加在我的头上的,而是对众人的不公,作为一个极为普通的人,我不祈望从上天那儿得到了哪怕一点垂青,并在合适的时机交给我不那么伟大的事业去完成。一个人过得好只是一个体面的人,一个人用他自己的生命和青春让别人过得很好,这样的人神圣而少见,写到这里,我的确犯了一个古往今来所有写文字的人,都会有着错误,只顾将自己写的满面红光,酣畅淋漓,却望读的人是否喜欢,虽然写了太多,但尤为注意的一点是由于此信寄出的时间和目的,希望你将来的一年中能少一些烦心事,多一些愉快和喜悦,也祝愿中考中一举成功,进入心仪的高中。
余雁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