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的抉择

刷生物到十一点半的余雁归需要得到充分的休息，即使这个时候离地生还有半个月。可是不努力能有什么办法，张伯伦刷的题一卷一卷，余秋阳，商洛这样的就更不用说，他不努力能有什么排名，又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好，追到余秋阳。

或许是为了追到徐嘉汕？他到底喜欢谁？这也不是个重要的问题，他很想初二初三好好学习考一个好高中，考一个七中八中追到余秋阳，还是现实一点，考个培才，能不能见到徐嘉汕？那么，把追求的标准放低就能找到合适而不需要努力的人了吗？这个道理也不合适吧。可眼下并没什么好的选择。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余雁归迷迷糊糊爬起，对着空气怒骂：“mud！谁电话大半夜响？”然后他坐起身，发现自己在家里，宿舍关了。余雁归起身摸眼镜，爬到书桌前，接了电话：“歪？！谁啊？大半夜打电话？！”

对方没做声，余雁归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应该态度好一点，人家半夜打电话肯定有原因，万一是有急事呢？唉，不对啊，他是谁啊半夜给他打电话，真有急事余雁归能派上什么用场，他不说话了，静听对面声音。

对面先是一阵嘈杂的电音，然后是一个女声，好像是DJ，余雁归也不确定是不是，毕竟这种夜店场合他从没去过。

“唉，长志！你手机掉了！”

“啊！我这是打给谁了？余……雁……归……,啊，这谁啊？”

余雁归感到又好气又好笑，问：“你TM谁啊？不知道我是谁打给我干什么？这现在一点四十七！”

（“喔！一点四十七了啊，有点晚了，我们走！”）

好几个人的脚步响起，然后是上车的声音，“砰！”车门关上。

“哦，你是我哥是吧？”

这时候，余雁归才发现打电话的就是他那个庶出的弟弟余长志，这时他才初一，也不知道大半夜在什么地方鬼混，可是这个小孩却是余雁归父亲财产的实际继承人，自然不能把他当一般小孩看。

“你现在在哪？”

“夜店啊。”

“什么？你在搞什么飞机？这个点睡觉你明天怎么上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车上应该不是只有余长志一个，他们这伙人爆发出刺耳的笑声，仿佛在嘲笑余雁归为了读书考取功名的迂腐，这种他们看来近乎禁欲的生活。

“你几点睡的觉？”车上的一个声音问余雁归。”

“十一点。”

“你干什么了？”

“刷卷子啊，地生中考了，我得补生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这种声音，在嘲笑余雁归学傻了。

“你不是初一吗？”

“是啊，我们又不用地生，好几个需要的，也有几个考完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晚睡觉吧？”

“哎哎哎好了好了，我家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写你的作业去吧啊，挂了挂了。”

“哎哎哎？！”

啪的一声，手机被扔到车后座，隐隐还听到不知道谁的：“上号上号”的呼喊声。

余雁归的房间里黑漆漆，几千里外掷出的藐视却响起来阵阵回声。

他猛地起身，没有拉上窗帘，青色的月光如箭，刺在生物试卷上。

要不要像余长志一样，做个纨绔少爷？不就可以免去许多烦恼么。

余雁归显然否决了这一决定，他倒在床上，梦想洒了一点点出来，星光仍然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