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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生中考

雁薄凌云

到时候了,地生中考。

放完高考假,听完商洛和余秋阳表白的谣言之后,整个八年级就集体搬到小学的楼里面,特征就是桌椅非常矮,而且到处都是好玩的,比如什么走廊里面的非洲鼓,足够可以让连写十几套生物的余雁归从体循环肺循环之间找到一个放松的时候。

复习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只有一上午的时间,下午就考了。家长送来了践行的桃子,不少人去一楼厕所门口洗起来桃子。

随便看了几眼,余雁归没发现余秋阳,只是商洛一手拿着两个桃子,一个大红,一个青涩,洗的时候也是认真洗大的,小的随便冲冲。

这是谁的桃子?是他给朋友洗的吗?显然不是,这么厚此薄彼,一看就不是给身份地位平等的两个人洗的,余雁归一直在想,直到上楼。

他希望不是他猜的那样,他闷头爬楼。

商洛还是快一点,余雁归推开门,商洛把手里那大红桃子给余秋阳,这时商洛的小跟班发出:“噫~~~”

的声音,看可悲的余雁归上来,这些人都注视着他。

余雁归回到桌子上,撕下一页纸,写到:

潮生期定浪

除却发岸底

一遗掀江意

双目送春波

他急急忙忙给这首加了一个题目:见东君遗桃

张伯伦回来就快上课了,只有赵遇夸他写得好,实际上余雁归也没发现自己写的有多好。

睡上一觉,下午,地生中考。

余雁归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还是睡着了,起来以后收拾收拾东西就去下面站队,第一件事是去校门口安检。

排好队了,余雁归止不住发抖,他戳戳前面的张伯伦:“要不咱唱首歌吧。”

“唱吧,我知道你想唱什么,我数到三”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一边走一边唱,他们快来到安检的棚子了。

因为要分流,张伯伦去了另一排,左边的一排人好像有点眼熟啊,看看是谁。

徐嘉汕!她,真的是徐嘉汕。

她还是穿着初一的校服,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开着第一颗扣子,穿着那双余雁归印象中的白色运动鞋,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苹果肌也扬着,但是却又有些担心。

是真的吗?余雁归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面前的就是那个自己一年来无数个深夜苦苦思念的徐嘉汕吗?就是他可以不顾一切去奔赴的那个人吗?他不敢相信,因为这一切太突然,繁忙的夜,余雁归曾许愿用自己的努力换和她见面的机会,他尚没有努力完。可是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余雁归明白一切都不大可能了,幻想终会破灭,结局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在下雨的马孔多,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遇见余秋阳,又有一段感情经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把想她这件事忘了。

可是,他还是喜欢她,不管怎样。

明月若知此心意,应是梦中觅嘉期。

他沉浸了,眼框的边角逐渐朦胧,形成光晕,一切在往后退,直到到后面的人喊他他都毫无反应,余雁归才开始安检。

安检机发疯似的滴滴滴响起来,特警从车上下来,往这边走来。他登时吓得腿发软,连一个句子也说不上来。

几个老师拿走他的包,在闸门边过了几下,还是滴滴滴滴滴滴响,他们就把包上的磁石拿去过,还是滴滴滴的响,拆了磁石后的包一过,什么动静都没有。说明是还没有小拇指盖大的磁石搞的,反正这磁石也不能传答案,就把它还给了余雁归,这时余雁归的班主任才刚来,他对余雁归大喊:“快跑!”

余雁归就疯狂跑起来,脑子里的东西:热带季风气候,亲本,性状,玉米,果蝇,便于发展经济。这么许多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酱在一起,他快不能思考。

他也不管那么多了,大步向考试的楼跑过去,楼前面三米拉一条明黄的警戒线,警戒线三米内是走的早一些的同学,都聚在楼前等着,余雁归的班主任也在其中。

班主任问他:“怎么还喘上了?”

“跑快了。”他这么回答。“害怕。”他又这么说。

班主任看上去要笑似的,说“:好了,别想了,赶紧进去吧。”

余雁归就这么进了楼里面,他考试的楼不算高,他进去,照例的被金属检测器刮一遍,接着就是发地理卷子。

余雁归地理很好,测试都是以中等偏上的身份挤进地理前三,地理老师给他的目标是满分。这点对余雁归来说其实不难。

卷子发下,看着印的端正的“地理”两个大字,他想起初一和徐嘉汕一起当地理课代表的时候,他不得不甩头,把徐嘉汕撇走。

(一小时后)

地理很简单,余雁归出门,在路上遇到他们班一个同学。

那人疯狂向他招手:“哎!大爷!我看见徐嘉汕了!”

“哎哎哎,行行行,看见了,别大声喊行吗?”余雁归前面几个小太妹回头瞅了他一眼,有一个还故作思考状,这让余雁归感到不安。

那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跑过来,“:我看见徐嘉汕了!”

“然后呢?”

“她在我们楼考试,我还和她聊天了。”

“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两句。”

“她现在在哪呢?”

“走的快点儿,上前面去了,我前天崴了脚,不敢走太快,你追她去吧,前面呢。”

“好,多谢了,我先走一步。”

余雁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他来的确实有点晚,班里的同学都到差不多了。

他推门进来,前排几个人赶忙拉住他,小声对他说:“后门,后门”

余雁归伸头看去,后门有一个人影,他问那人“:什么?什么?什么后门?”

“后门那个是徐嘉汕!”

余雁归显得很生气“:什么徐嘉汕!”

撂下这句话他就扬长而去,甚至不看后门一眼,把包摔倒,掏出生物讲义,看了起来。

没过三分钟,他对旁边的张伯伦说:“我得去趟厕所。”

张伯伦茫然的“哦”了一声,再看他时,余雁归楼都下到一半了。

左转是厕所,右转是大厅,正好在余雁归他们班借用的那个教室下方。

一楼没有什么人,徐嘉汕背讲义的声音被空阔的回廊无限放大。

余雁归的脚步就像一只老鼠似的,悄无声息,溜到大厅下面。

他抬头,先是青色的生物讲义的封皮,然后就是徐嘉汕白皙修长的手,她丰满的双颊不时显现,余雁归的心跳是整栋楼最大的声响。

他还是喜欢她,不是吗?

他再也不能否认这样的事实,他找不到除徐嘉汕这样爱的人,所谓的什么余秋阳,什么沈玉瑾,比起徐嘉汕也就不算什么了。

他完全被幸福的光晕笼罩着,腿变得酥软起来。

楼上传来脚步,徐嘉汕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淡粉色的屋顶也没那么红了,转为一种凄惨的色调,他最后看了一眼白色的屋顶,快步上楼,生物怎么样其实他不在乎了,一切都转为一种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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