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讷耿直百里x痴情决绝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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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水落石出
“百里大人后期的药都是被加了药性相克的西域奇药,那他的病从何而起?”
墨染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百里延突发疾病并非偶然,思意在汤药药方中做了手脚,可之前百里延身子康健时又不需要服药。
百里弘毅抬起头,“那就只有饮食了!”
最能接触食材的人自然是厨子,两人忙唤了厨子来。
百里府中的厨子有两个,教墨染牛肉汤的师傅姓李,而另一位姓胡。
两人本在呼呼大睡,忽然被人叫醒,此时都是睡醒惺忪,哈欠连天。
百里弘毅沉着脸,也不拐弯抹角,“两位师傅,我爹生病前的饮食是谁负责的?”
李师傅摆摆手,“我一般只负责少爷的吃食,百里大人的口味老胡最了解,大多数都是他做的。哦,百里大人最爱吃他做的鸡丝汤面,那段时间他经常做给百里大人吃。”
墨染挥挥手,“李师傅,抱歉打扰清梦,你可以回去继续会周公了。”
李师傅挠挠头,不明所以,但夫人让他回去他就回去了。
夫夫俩望着老胡,百里弘毅沉声道:“百里府从不曾苛待下人,我爹生前常夸赞你手艺了得,你的幼弟也是我爹给送进了私塾。为何你恩将仇报?”
老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对不起老爷,对不起百里家,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我……我真是禽兽不如!”
老胡痛哭流涕,不停扇自己的耳光,墨染拉住了他,“你能良心发现,说明并非你的本意,那是何人指使你做的?”
老胡父母早逝,有兄弟三人,老胡年长,长兄如父,一手将两个弟弟带大。
老胡做得一手好菜,进了百里府,可照顾弟弟的时间就变少了,二弟与市井之辈三教九流厮混,沾染了赌博的恶习。
老胡是个厨子,收入有限,如何能填补二弟这个赌徒的无底洞?
追债的人抓了他的幼弟,幼弟不过六岁,高声喊着:“哥哥,救我!”
老胡心如刀绞,一位贵人出现承诺可以救出弟弟,但代价是老胡要听命于他,老胡无计可施,只得听从。
老胡抹了抹眼泪,“那贵人让我偷偷带了几封信,信封都用火漆封着,我并不敢拆,是思意拆的,让我趁着送饭藏到书房;他又让我往菜里加入药物,他说过这药是一时的,不会死人的。可谁成想老爷一病不起,竟病入膏肓,不治身亡。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今日就一命抵一命,以死谢罪。”
老胡说完就往墙上撞去,墨染挡在他身前,“好教你得知,你二弟已被追债的人打死,不过你的幼弟我们已经接入府中保护起来。百里大人并非你害死,但与你大有关系,我们可以酌情为你减轻刑罚,也可以好好保护你的幼弟,我们要为百里大人讨个公道,你愿不愿意做个人证?”
老胡一时悲喜交加,二弟的下场他也想过,但毕竟是一母同胞;但小弟还好无恙,夫人一向言出必行,老胡并无后顾之忧,他跪下磕头如捣蒜,“多谢少爷,多谢夫人!老胡愿意!上刀山下油锅也愿意!”
金銮殿,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三呼万岁后整齐的站在一旁。
皇帝正襟危坐,九王爷泰然自若,每个人都在等百里墨染这对夫夫,等着答案揭晓,等着头上的阴霾快些散去。
不多时,百里与墨染手牵着手,从容不迫的进入殿中。
身后的侍卫押着老胡、扮成思意的“百变童子”,百里弘毅带着百里延留下的密信,墨染身后跟着戴着帷帽的雪茶姑娘,一行人进了大殿。
百里和墨染免不了和九王爷针锋相对,但人证物证俱在,抵赖不得。
九王爷还想垂死挣扎,指着“思意”,“她可是个关键人物,怎地没有她的证词?你们说她是什么‘百变童子’,焉知是不是为了嫁祸本王杜撰的?她如若做了那么多恶事,你们怎么不先杀之而后快?”
九王爷的眼里隐隐透出杀机,墨染眼疾手快,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
可面圣不能带兵器,尽管墨染躲得急,还是被九王爷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所伤,手臂被刺中,顿时鲜血直流,百里惊呼:“墨儿!”上前抱住了墨染。
那女子脸色一变,“王爷,原来你的山盟海誓都是假的!我知自己难逃一死,为心爱的男子而死,我死而无憾,可你为了灭口,竟想杀我!”
九王爷干笑几声,“成大事者,怎能耽于儿女私情,为了本王的大业,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那女子惨笑,“事到如今,我才看清这个虚伪之徒,皇上,这是我的证词,我愿认罪伏法,也要揭露你这个好皇叔的真面目!”
原来她还留了一手,证词呈上,九王爷扫了她一眼,“倒是本王小瞧你了。”
皇上看过,“九皇叔,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哈哈哈,“九王爷大笑,“无话可说,就无需废话,本王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他弯起手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一群黑衣人顺着屋瓦而下,包围了殿中的众人。
一名大臣上前,“九王爷,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逼宫造反么?”
话音未落,九王爷接过死士手里的剑,一剑杀了说话之人,“本王做事轮不到你个糟老头子的指手画脚!小皇帝,你现在就写诏书,让位与我。否则,休怪皇叔无情了,不要连累了这些臣子给你陪葬。”
皇帝毫不惊慌,“九皇叔,你如何会变成这样?朕自幼得你照料,还记得你背着朕,朕趴在你的肩上听你哼着歌谣。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九皇叔你!你贵为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还想要朕的江山吗?”
“江山如画,为何不要?皇上,你口口声声说我权势滔天?我们这几个皇叔哪里得到什么权势了?就说北堂墨染,还不是被你削了军权?就像我一样,空有虚名的闲散王爷。一个帝王,有疑心有谋略都是必要的,但也免不了会让身边的人寒心!”
“小皇帝,你知道我母妃怎么死的吗?那是被你皇祖父逼死的!我母妃是夷族最美的女子,可她吊死在房梁上,舌头伸出,死不瞑目!而就因为母妃的血统,本王莫说继承大统,就想施展一身才华也没有资格!我就想让所有人看看,我能不能坐上这把龙椅,只要我坐稳了龙椅,你们还不得跟我磕头行礼,高呼万岁!”
九王爷面部肌肉抽动,显得狰狞至极。
墨染摇头道:“九皇兄,你错了!贵妃之死是因你们居心不良,可你们的算计还是落了空,皇祖父的一句‘非我族类’,就算没有先帝,没有当今的皇上,也绝轮不到你身上!若是你和贵妃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又怎会遭此横祸?是,皇上是疑心颇重,但这都不是你作恶的理由,你害了多少人?如今众叛亲离,是你想要的吗?”
九王爷恼羞成怒,“你住口!”
他又“呵呵呵”的笑了,望着旁边一脸关切的百里弘毅,从袖口又掏出一张纸条,他扔给墨染,并说:“我劝百里公子不要看。”
百里弘毅冷哼一声,并不理睬,但墨染也示意他不要看,墨染并未多想什么,只怕纸条是个圈套。
百里弘毅只能搂住受伤的墨染,也偏过头去。
墨染以极快的速度读完了纸条,全身都微微颤抖,他突然把纸条撕的粉碎!
百里甚是担心,“墨儿,你怎么了?”
九王爷戏谑地一笑,“怎么样?今日所有人经受的一切,你都要付上一半责任。还有这个你心心念念的夫君,你难道还能心安理得的和他过一辈子?”
百里听闻他的话,眉头越皱越紧,眼见墨染脸色大变,他忍不住喝道:“你到底对墨儿做了什么!”
墨染像是如梦初醒,他回过神,指着九王爷,“原来,通敌叛国的那个人是你!”
九王爷目的达到,“是我又如何?”
墨染咬牙切齿,“你……你无耻!”
九王爷冷笑,“无耻?今日在场的大人们,谁没做过无耻之事?还不都好端端的活着。北堂墨染,你清高,你了不起,还不是也没了母妃?那个女人靠着一张狐媚的脸上位,又生下了你巩固地位。凭什么你就能受尽宠爱,我就要遭人白眼,处处受制?不过现在想想,你也是个可怜人,上天不待见你母妃,让她一病就死了。你以为太后是真心疼你吗?她也是为自己的儿子着想,事到如今,你还替他们辩解,我都替你不值。夷族本就是母妃的母族,只要本王当了皇帝,与夷族王永结友睦之邦,你,就是……”
“罢了,”皇帝像是倦极了,他彻底看清了这个他以为温柔、儒雅、随和的九皇叔,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九皇叔,坏事做尽,必会遭到反噬,你既然知道朕素有疑心,又怎会如此大意呢?”
他轻拍手掌,宫墙外面立刻出现无数柄弓箭,对准了九王爷和他的死士们。
九王爷大吃一惊,他根本想不到皇帝得到了墨染的信息,早有防备,他真是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宫墙外埋伏的都是神箭手,还未等九王爷想好对策,箭矢破空之声就传来。
九王爷中箭倒下,他口吐鲜血还是笑着,“夷族大军压境,小皇帝,你的江山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