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王氏向李昭霖赔着笑,脸上堆起讨好的皱纹。她搓着手,眼神闪烁地打量着眼前二人。
“二位看着像是宫里的贵人,怎么也在找我家含笑?”
苓月看见李昭霖的眼神,会意地走上前去,重重掐着自己,声音瞬间带着几分哽咽:“含笑是我在宫中最好的姐妹,自她出宫后便断了联系。今日我随阿姊、姊夫正好到长安县办事,就想过来看看她,她怎会……怎会突然失踪了呢?”
李昭霖不动声色地靠近萧怀瑾,端正着一站,颇有一对佳偶的样子。
苓月一句姊夫,叫萧怀瑾听着耳里都跟沾了蜜,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李昭霖贴近。
萧怀瑾瞥了李昭霖一眼,却见她神色自若,任凭外人看了,都不觉得她这是在作戏。
苓月的表演就更出色了,她抹了抹眼角:“您可知晓……含笑她在宫外可还有什么交好的朋友?说不准,还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蔡王氏摇了摇头:“她很少跟我们说这些,我也不清楚。”
说着,她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子,我听说朝廷会给离宫的人发放一笔安置费,可是真的?”
李昭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苓月点点头,“是真的。”
蔡王氏闻之,顿时眼睛发亮:“那……那我们能去领吗?”
萧怀瑾环顾着屋内的陈设,故作惊讶问道:“大娘子……家里很缺钱吗?”
蔡王氏长叹一声,愁眉不展:“我当家的身子骨弱,只能替人看铺子,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孩子们要吃饭、要读书,处处都要花钱。含笑是长女,从小就懂事,主动提出入宫当差,既能吃上皇粮,还能贴补家用……”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这半年来,我们家入不敷出,实在是……”
萧怀瑾忍不住面露鄙夷:“既然都等着含笑养家,不是更应该先找人吗?”
蔡王氏一时语塞,随即辩解道:“人自然是要找的,可也得有钱让一家人活下去啊……”
“这……”苓月犹豫地扭头,看向李昭霖询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昭霖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大娘子真是不易,我身上就这些钱了,只是我妹妹实在担心含笑,不知道哪里还能打听到含笑的消息。”
蔡王氏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么:“有信!含笑以前写来的信!”
她急忙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捧出一叠泛黄的信笺,“这些是近两年的信,都在这儿了。小娘子看看,可有用处?”
李昭霖接过信件,将钱袋递给蔡王氏:“大娘子若是想起什么,一定要早些告诉我们。”
蔡王氏偷偷掂了掂钱袋,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萧怀瑾实在看不下去,眉头紧蹙地别过脸,恰好与院子里的蓁蓁四目相对。
小姑娘满脸忧色,欲言又止。
苓月起身告辞,蔡王氏连连道谢:“含笑能有小娘子这样的好友,真是三生有幸啊!”
丰邑坊街道上,李昭霖一出门便恢复了平日的表情。
萧怀瑾无奈摇头,三人正要离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子!”蓁蓁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抓住李昭霖的手,“娘子若找到我阿姊,请告诉她,我已经长大了,能叠纸元宝赚钱了……”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若她真的不想回来,就……就走吧。我只求她平安。”
李昭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这个你收好,别让任何人发现。若你爹娘要把你送进宫或逼你嫁人,就拿着它来昭霖别院找我。”
蓁蓁怔怔地望着玉牌,不敢伸手,“您是……昭霖县主?”
李昭霖没有正面回答,柔声嘱咐道:“所以别害怕,记住我说的话。”
蓁蓁连忙接过玉牌,用力点头:“谢谢县主!”
昭霖别院内,酒菜已上了桌,李昭霖和苓月正在用膳。
萧怀瑾正则皱着眉头翻阅信件,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肚子。
“给父亲看病的钱,弟弟读书的钱,修灶台的钱,买炭添衣的钱……这家人分明是在装穷压榨女儿,县主的那袋钱,恐怕是浪费了。”
李昭霖却摇摇头,“我给的是上贡的银饼,一旦流入市面必会有人报官,钱很快就能追回来。所以这些信,”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其实没花钱。”
萧怀瑾松了口气,“还是县主想的周全。”
话落,他也终于动筷。

古代悬疑同人好难写,在平台没什么热度,想弃了又舍不得这个脑洞,但案子实在太多细节了,想转纯感情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