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佳节,听闻皇上要在宫宴上为即将远嫁和亲的宁远公主举办册封仪式。
素来厌恶这等屈辱和亲之策的李昭霖,索性前往钟南山皇家别院陪伴祖母大长公主过节。
谁料宴席间突生变故,“药叉”现身高台,烈焰骤起,竟将婉顺公主焚作飞灰。
内谒局女官李佩仪与太史丞萧怀瑾联手查案,层层抽丝剥茧后,发现这场悲剧皆是婉顺自导自演。
李佩仪与婉顺姐妹情深,最终她为其破例,未按律拿人。
婉顺将一切真相告知,心如死灰,决定欲回宫领罪。不料皇帝表面心疼她的遭遇,言语间的怜惜皆是为了再命其和亲。
婉顺识大体顾大局,最终还是接了旨。她绝望献舞,袒露真心之后便纵身跃下高台。
李佩仪拦之不及,抱着她的尸身当庭怒斥君王凉薄,惹得龙颜震怒,当即被革除内谒局女官之职,永禁宫闱。
消息传至钟南山,太平公主怒骂皇帝无用,当即拟就懿旨,勒令皇帝永绝和亲回纥之议。
这个由她一手扶立的傀儡天子,不敢违逆其威严,只得照办。
时值深冬,突遭罢黜的李佩仪雪夜投帖,自称身负奇冤,恳请昭霖郡主主持公道。
两位虽同是县主,却素无往来。婉顺一事,让李昭霖对其风骨略为钦佩,所以便让苓月回了帖,请她到风霖别院一叙。
夜色如墨,长安城内寂静无声,李佩仪迈着急切的步伐走进一座幽静的庭院。
屋内,烛火微明,映得斗篷下她眉眼间几分憔悴与决然。
李昭霖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却透出锐利的审视之意。
“福昌县主帖中说有要事,不知所指何事?”
李佩仪深吸一口气,双手交握置于膝上,似是在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
“阿姊,我今日冒昧打扰,只因有一桩陈年旧案,不得不求您援手。”
提到“陈年旧案”四个字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李昭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已然猜到了她欲说之事,“十五年前,端王府满门惨遭屠戮之事,当时我尚与阿耶阿娘在西蜀,对此案虽有所耳闻,但也仅止于流言。”
李昭霖搁下茶盏,语调平缓,“此案已结许久,你今日突然提及,可是掌握了什么新线索,亦或者……想起了什么?”
李佩仪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阿姊果然敏锐。当年我全家遇害,朝廷匆匆定案,可深知我阿耶为人,他不可能无故屠戮!”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手指紧攥成拳,“陛下说……案发时,我在宫中,才侥幸逃过一劫。但我却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此事定牵扯宫廷,有所隐瞒。”
“从那时起,我就立誓要查明真相。但这些年来,仍旧毫无头绪。如今我已被罢黜官职,不能再接触任何案子……”
她忽地起身,双手交叠,郑重一礼。虽未跪地,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如炬,字字清晰:“我自幼便听苏大人与卢大人断案如神,为百姓伸张正义。如今他们不在长安……”
她声音微颤,“这桩旧案,唯有阿姊能还我父亲清白,求阿姊……助我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