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大人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死。”
陆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猛地砸向地面。瓷片四溅的瞬间,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正是藏海的贴身护院,拾雷。
藏海尚未从惊愕中回神,陆烟已拔刀相向,寒光直逼他的咽喉。
拾雷见状,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拦,招招凌厉。藏海虚弱地摇头,声音几不可闻:“别……”
刀光交错间,厢房内杯盘狼藉。
拾雷见藏海重伤,只当是陆烟所为,攻势愈发狠绝。
陆烟虽奋力抵挡,仍被震得踉跄后退,臂上腰间淤青遍布。
“拾雷!”藏海强撑着一口气喝止,“走!”
拾雷瞥见藏海惨白的脸色,当即收势,一把扶住藏海:“撑住!”话音未落,人已掠出窗外。
陆烟抹去唇边血迹,按住剧痛的腰腹,闪身从醉香居侧门冲出。
她跌跌撞撞扑向曹府的马车,咬牙低声道:“义父……藏海被人救走了。”
曹进贤眉头一皱:“看清是谁了?”
“是他的护院。”
一旁的曹静贤闻言,眼底骤然阴沉,转头对庄之甫冷笑:“藏大人竟没死成……这事儿,可不好收场了。”
庄之甫后背一凉:“公公此话何意?”
曹静贤陡然厉喝:“庄大人,你不仅贪腐,还敢刺杀朝廷命官!”
“冤枉啊!”庄之甫慌忙摆手,却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钳住。曹静贤拂袖道:“既然嘴硬,便去督卫司,让厂卫好好审吧!”
“曹公公!我明明按您吩咐——”庄之甫的辩解被侍卫一掌捂回。
“闭嘴!”陆烟冷眼呵斥:“拖走!”
车轮碾过青石板,只余一串绝望的呜咽。
藏海因失血过多命悬一线,强撑着意识命观风将自己送往侯府。庄庐隐闻讯疾驰而至,藏海向其揭露曹静贤胁迫庄之甫行刺的阴谋,并恳求庄庐隐速救庄之甫。
庄庐隐当即派遣庄善向曹静贤要人,自己则留守侯府等候郎中救治藏海。然而庄善交涉未果,督卫司不肯放人。
庄庐隐勃然大怒,急召督察院御史徐岱山与齐铭入府共议对策。
另一头,曹静贤对庄芦隐近几日的动向了如指掌,陆燃听闻庄芦隐邀请了许多曹静贤的死对头到他的寿宴,曹静贤便疑心庄庐隐恐怕已得到癸玺,所以才不顾旧情,暗中布局,准备反击。
陆烟凝眉沉思,总觉得此事蹊跷丛生。
义父与庄芦隐从昔日故交演变成如今剑拔弩张的局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处拨弄棋局。
她回溯近来种种变故……
忽然,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藏海、癸玺。
一切的源头,似乎都系于此人和此物。
若义父当真在庄芦隐寿宴上撕破脸皮,此后二人必成死敌。
夺得癸玺尚可作罢,可若这从头到尾只是一场骗局……
思及此,她脊背微凉。
距寿宴尚有数日,藏海若未死,此时也该苏醒了。
陆烟心中思虑万千,最终决定在义父行动之前,亲自前去一趟藏府。她必须确认,藏海之前向庄之甫提及的癸玺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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