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宫子羽火急火燎地跑到徵宫说要见秦雾漓。
宫远徵刚醒,也正准备去陪秦雾漓吃早膳,听见声音,便也走出来查看是何情况。
“宫子羽?”
当秦雾漓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她连忙穿好衣裳,快步走出。映入眼帘的是宫子羽那焦急万分的神情,这让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一脸茫然地开口询问:“执刃大人,发生何事了?”
宫子羽把手里的信给她看,“阿云……她离开了!你们昨日相见,她可曾说了什么?”
秦雾漓摇了摇头,读过信件上的内容,双眉逐渐皱起,“云姐姐信上说寒鸦肆给她的那封信上提到了她的身世,她确实是云溪镇云家的女儿,她想趁江湖太平,去见一见自己的家人,让执刃不必去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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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点竹啊
“她既是要见家人,又为何要不告而别呢?即便我无法离开山谷,也能派金繁护送于她。阿漓……是不是她不愿再留在宫门?”宫子羽语气中带着几丝紧张与不安,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
秦雾漓想起昨日云为衫的举动,确实其意,但她知道宫子羽对云为衫的感情,所以只能委婉劝道:“执刃不想多想,或许云姐姐只是回去探亲,过些时日,她就回来了。”
宫子羽双目泛着水光,心如死灰般握紧云为衫留给他的那封诀别信,“她一定是知道了宫门的祖制,不愿我为她放弃执刃之位,所以悄无声息地就离开了……”
秦雾漓见宫子羽如此难过,自己心里也有些堵。
宫远徵握住她的手,对宫子羽说道:“你既舍不下这个位置,她亦不愿留下,如此下去,你们早晚也会走到一别两宽的境地,早些分开,或许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话让宫子羽愈加崩溃,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要一个一个离他而去。
身处高位,就该孤独一生吗?
父亲如此,宫尚角如此,他亦是如此……

角宫。
案桌前,宫尚角同样收到了上官浅留下的一封信。
“浅浅不知公子看到此信时,会是何种心情。但浅浅写下这每字每句时,却是心如刀割。
等不到杜鹃花开,与公子一同饮酒共赏花海,大概是浅浅最大的遗憾了。
上官浅属于孤山派,属于无锋……而我,永远只属于公子。”
宫尚角隔着窗,望向院子里那片还未绽放的白杜鹃,恍若看到了上官浅的身影……

……
旧尘山谷里依旧热闹,云为衫和上官浅戴着面纱并肩走过曾经去过的集市。
“你想好要去何处了吗?”云为衫问上官浅。
上官浅摇了摇头,“姐姐还有家人,我孤身一人,只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虽然寒鸦柒告诉她,孤山派不止有她一个遗孤,但她无心认亲,只想随心而活。
“我并不打算一直待在云溪镇,只不过是想去看一眼家人,若妹妹还未想好去哪儿,不如与我一起。”
“这些年除了往返于大赋城和无锋,其他地方都没去过,能与姐姐一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云为衫凝视着远方,目光中交织着淡淡的留恋与憧憬,她轻轻展开一抹浅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一趟云溪镇吧,待到了那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上官浅缓缓转过身,神色复杂地望向那扇高耸的宫门,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无数个日夜的喜怒哀乐。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好。”